的孤寂与欢笑都被锁在深宫里,无人得知。
郁时清望着似被画中情意感染,难得露出复杂情态的叶藏星,一时晃眼,竟有种看见了寒宫郁郁的帝王的错觉。
但幸而,那只是错觉。
“郁兄……郁兄?”
好似来自极遥远的曾经,又仿佛只是在眼前,叶藏星的声音传来了。
“听闻今日画院丹青考,我随闻先生来瞧瞧,不成想会见到郁兄,还有如此……情思千丝万缕、气韵空灵幽寂之作……”
“郁兄?”
叶藏星的面孔稍稍凑近了些。
恰一阵风来,少年束发的绸带飘起,晃至眼前,郁时清抬眸,双手快思绪一步,下意识便伸出,捉住了那细柳般的发带。
叶藏星一顿,双睫一滞,继而如被惊扰的蝶般,猝然颤了两颤。
“郁……”
“叶兄,抱歉,失礼了……”只一刹的怔忪,发带落入掌心的瞬间,他便惊醒般回了神,立即松了手指,任发带如柳似水,自指间流走,“太久未见,一时忘形。”
他望着叶藏星,殷切解释。
叶藏星却转开了眼,不再看他,“我还当郁兄已经忘了我呢……”
鼓噪的心绪已渐渐稳了下来,郁时清小心地藏起眼中缱绻深浓的情绪,露出浅笑:“叶兄琼林玉树,少年意气,我怎敢忘?”
叶藏星眼珠微转,瞥向他。
“淝水四画,买好了,在客栈。”郁时清眨眼。
叶藏星唇角一勾,眉眼飞扬,笑起来,正要再说什么,前边的闻先生却已赏完画了,腰板一直,大袖一荡,直接将郁时清与叶藏星霎时隔开。
“小友姓郁?观你年貌,可是本次淮安的乡试解元,郁澹之?哎呀,文章好,画更好!”
闻先生一把按住郁时清,简直双眼放光,“郁小友,你看你这画,神乎其技,载情甚深,你小小年纪,是如何能有这等画技的?小老儿迫切求一画友而不得,苦之多年,你来得正好,来来来,这边来,我们到画室去,好好赏一赏此画!
“啊对,此画你可有题?”
郁时清被一张白胡子笑脸挡了眼前,只能无奈朝叶藏星眨了下眼,便回闻先生道:“先生谬赞,学生郁时清,是来书院借读的。
“至于此画,不过是观画院‘丹青考’题目有感,信手而作,无题……”
“好好好!无题!便该作‘无题’!”闻先生更喜,拉着人就要跑。
郁时清见的画疯子多了,也不意外,正要推拒,却又有一道威严男声传来:“闻先生,郁举人此画,都能惹来您如此赞叹,在您画院,算得‘学生’,还是‘先生’?”
“‘先生’!自然是‘先生’!”闻先生答得不假思索。
叶藏星闻声转头:“四哥,你也来凑热闹了!”
四哥?
郁时清一顿,沿叶藏星视线看去,便见廊外小拱桥上,正走来一行人,为首者一男一女,雍容华贵,恰是皇四子雍王叶博阳,与其王妃赵容。
两人见众人看来,皆微微一笑,有曾见过雍王者,立时变色,忙躬身行礼:“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庭中人闻声,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跟着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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