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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他搬进蔚文书院的日子,一大早,他便退了客栈,背着行李上了禹山,眼下,已领了斋舍的钥匙,正在收拾房间。

斋舍是四人共住,但因郁时清是半路来的,又有个解元的身份,所以在斋舍富余的情况下,先生便优先为他分了一个空斋舍。

是以,说是四人共住,这间屋子却也不过是有郁时清一人而已。

此刻,他闻着窗外风声叶落,边安静地整理着东西,边难以自抑地回想着昨夜的诸多画面。

酒香,人声,一夜鱼龙舞的长街。

以及,叶藏星。

“定力太差,险些便失态了,幸好……”郁时清摇头叹气。

如昨夜一般,贴近、亲昵,今生确是第一遭,可前世,却不知有过多少。

叶藏星好酒,但为免因酒误事,非常克制,极少畅饮,印象里的几次,都是在与他独处时,一醉,便缠人得紧,勾他的颈,抱他的腰,攀他的腿,不论多大,便都要和初见时的小少年一样,非要赖着他。

不小心地,压一压唇,摸一摸耳,共倒在窄窄的贵妃榻上,发丝纠缠,胸膛相碾,几是常事。郁时清起初还心惊肉跳,后来却发现,这似乎不过是叶藏星的醉态,并非有意。

他心中似苦似甜,从此也便记得,切不可让叶藏星喝得太醉,否则自己便要难捱。

只是再难捱,当初也仿佛是习惯了一般,并不会太过艰难了。

但昨夜不同。

他们已经整整二十年,未曾饮酒同乐了。

他亦有整整二十年,未曾如此近地……触碰过他的心上人。

这要他如何能捱住,如何能自持?

若非最后一线理智仍在,也知有暗卫在侧,他真要失控绞吻进去了。

那般的亲密啊……

郁时清抱起书册。

上一次如此,似乎已是那个很遥远的秋末了。

那时雍王之乱刚平,叶藏星欲要南巡,拉他进宫,二人在摘星楼的长阶上,喝了足足三大坛御酒。

他熏熏然,却不敢醉,而叶藏星不知何时,早已两眼迷蒙。

年轻的帝王就那样,迷蒙着眼,将头枕到他的胸前,手掌压在他心口附近,描一道疤。

描到第不知多少遍,帝王低下了头,垂下了眼,近乎将唇贴在了那厚厚的官服上。

他的气息透过衣襟的缝隙,震着郁时清的心房。

“卿卿,待我此次南巡归来,你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陛下未称‘朕’,所以是在以叶藏星问郁时清,而非君问臣?”郁时清不记得自己当时的神色,却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对,”帝王说,“是叶藏星在问郁时清,不是君问臣。”

“君问臣,若君有失,臣万死亦不能应,但……叶藏星问郁时清,郁时清何时未应过?”

那夜摘星楼星斗满天,郁时清望着天穹,说,叶藏星平安归来,郁时清什么都答应,哪怕是要他一辈子不离开京城,不再领兵冒险。

叶藏星应话了吗?

郁时清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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