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半夜找我?
沈乐缘的声音适时响起:“白天我跟蔺耀联系过,越想越不对劲,您向来严厉,他昨天多多少少应该受点罚, 可他的态度太轻松, 甚至正陪着小鹿在外面游荡。”
蔺渊的注意力全放在“应该受罚”这四个字上面。
仿佛长久的不安被抚平, 作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他心里潜藏的那点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低低地答了一句:“已经罚了……”
“那他们人呢?”
沈乐缘板着脸问:“偷溜出去这么大的事儿, 你不关个禁闭,甚至也不带他们回来, 就这么让他们在外面待着?”
他看起来像是气得狠了,语气也偏重:“蔺先生,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可能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或许我也能出一份力,哄小鹿回来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既然把孩子交到了我们老师的手上,就该对老师多一份信任对不对?”
蔺渊刚刚浮起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百口莫辩。
青年也觉得该关禁闭,所以他不再担心青年接受不了这个,但随之而来新的问题:蔺耀在哪里?
哪里都有可能。
除了应该没收手机的禁闭室。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这场谈话的主动权就已经被沈乐缘牢牢掌控,他以为今天会有一场艰苦卓绝的硬仗要打,但这个问题家长好像没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甚至,大佬似乎有点慌?
沈乐缘悄悄观察着大佬的神色,默默换了个语气,放轻语调说:“抱歉,我好像有点太紧张了。”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认真谈过,小鹿他……”抿了抿唇,沈乐缘迟疑地斟酌词汇:“他天生就有一种,能影响人神志的,让人喜欢上他的,魔力,对吗?”
蔺渊瞳孔微缩,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地说出来。
他以为青年永远不会问。
因为问了,新的问题就会随之而来:为什么你可以不受到影响?为什么小鹿会迷恋你?为什么你似乎也有相似的、古怪的、令人喜欢的魔力?
你跟小鹿是同样的物种、怀着同样的目的吗?
这些问题在蔺渊心里潜藏了很久,现在正是问出的最好时机,但他看着青年暗藏忐忑的表情,最终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对,小鹿就是有那样的魔力。
会让人升起黏稠的、热烈的、无法自控的欲望。
很恶心。
最恶心的是,他从来都无法真正伤害到小鹿,像是有什么控制了他,每当他想一劳永逸,就会有个声音劝他放弃,身体也毛骨悚然地生出惊恐感,怕小鹿失去生命。
自十八年前起,小鹿被他护到现在。
他明明不想保护他、不想见到他、不想让他活着……
蔺渊陷入漆黑的自我厌弃中。
真的好恶心。
小鹿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你好厉害啊,”感慨语气的称赞声响起,青年的眼睛很明亮,惊叹道:“小鹿其实瞄上你了吧,你的身材性格身份品德,各方面都很出众,如果小鹿是那种、那种……”
沈乐缘比划比划,“那种故事里的魅魔的话,那你肯定是优质食粮!”
蔺渊跟他对视、对视、长久的对视……
然后安静地飘开了视线。
恍恍惚惚,很怪,以前没有过这么鲜明的愉悦感。
他在看我。
他是不是动用了他的“魔力”?
像是一桶冰水从头顶倒下来,蔺渊从幻梦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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