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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监听我的日常吗?沈乐缘想。
答案毋庸置疑, 两个蔺渊都会这么做,因为他们都心系他的安危。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听我帮助霍霆锋的?
沈乐缘心中生出微妙的心疼, 忽然记起上次意外后他给了蔺渊监视自己的权限,后知后觉这个承诺的暧昧和残忍。
霍霆锋伤成那样, 肯定要借机跟他撒娇装可怜的。
到时候,蔺渊会在另一边听着。
一定会。
他不希望蔺渊痛苦,但似乎已经割了对方好几刀,且未来还会继续,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沈乐缘下意识想收回权限,手指却粘了胶水般动弹不得。
那也是一种伤害。
他想了很久,最终说:【不会疏远你】
他还说:【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这个时间打扰你……】
大佬回:【没关系】
沈乐缘盯着这几行对话瞧,缓缓翻到加好友的最初,从字里行间察觉到自己当时的不安,也看到他逐渐被大佬宠的无法无天,还觉得大佬跟文里的不一样,很平易近人。
大佬是对他平易近人,那些特殊的包容一开始就存在。
中间也有争吵,也有试探,但即便是冷战的时候,看起来也比现在亲密得多。
翻到最新那条,沈乐缘的笑意淡了下来。
半晌,他磕磕绊绊地打字又改写,删删减减之后跟大佬聊私事:【这个时间打扰你,是因为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蔺渊安慰他:【梦都是反的】
下一条又说:【保镖在隔壁,不用担心】
沈乐缘慢吞吞打字,这次删改的字数更多,每改一遍耳朵就多红一分。
他说:【我做的噩梦是,你欺负你二弟,欺负得很惨】
他说:【人机分离那种惨】
蔺渊的身体被短短两行字点燃,灼热到发痛。
他攥着手机平复呼吸,手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很委屈地打出一行字:【是你在欺负它】
没发出去,他删除,重新组织语言:【有点疼】
删除掉,继续组织语言:【难受】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字:【嗯】
这个回答太简洁,沈乐缘看不出他什么意思,是不会欺负二弟,还是欺负过所以避重就轻?
他斟酌着问:【所以,它现在还好吗?】
蔺渊看了一眼:【很活泼】
沈乐缘的脸颊本来就红着,现在更是一下子就烧了个彻底,捂着脸继续问:【从咖啡厅出来之后,你自己解决一下没有?】
蔺渊不想回这个。
沈乐缘在他的沉默中品出什么:【一直忍着?】
问号里仿佛带着指责,隔着屏幕蔺渊都能感受到他的不赞同,委屈克制不住地涌上心头,蔺渊心想:本来不用忍的。
虽然敏感到走路蹭到都会难受,但他不常走路。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沈乐缘哪会不知道对方是在消极应对,无奈道:【这样真的很伤身体,我希望你是健康的】
蔺渊:【没事】
沈乐缘揣摩着他的想法,劝他:【这种欲望并不肮脏,你试一试,哄哄它好吗?】
仿佛有什么声音穿透了时空——
“先生,这种欲望并不肮脏,它很漂亮,你摸摸它好吗?”
眼前模糊不清,有什么液体滴落在手机上。
蔺渊摸了摸,是眼泪。
他弄不清这种悲伤和安心感从何而来。
手机上刷新出新消息,青年问:【我也有这种欲望,蔺先生会觉得很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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