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家具都还能用。
三室两厅的房子,刚好够五个人住。原本有现成的分房间方案,但看到谢星泽走在前面的背影,安寻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他想了想,慢慢移动到汤加文身边,小声开口:“小汤。”
汤加文回头:“嗯?”
“那个、我今天,可不可以、和你……”
话没说完,走到卧室门口的谢星泽转回身,抱臂倚着门框,说:“汤加文。”
汤加文一个激灵:“到!”
“今天还是你和季夺睡一间房,你俩睡主卧。”
“哦。”汤加文不敢不从,“那你们呢?”
“我和安寻睡次卧。书房还有一张单人床,刚好够商羽睡。”
“是。”
汤加文回复完谢星泽的安排,转头问安寻:“安寻,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安寻余光瞥见谢星泽,对方仍然倚着门框,歪头看他和汤加文。他像被教导主任审视的学,手背在身后十指绞紧,说:“我、没事。不用了。”
“啊,哦……”
安寻讪讪地走向谢星泽,鞋子擦着地面,一步一步摩擦出不情愿的沙沙声。谢星泽就这么等着他,不催促也不说话,只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站直身子,不露声色地揽了一下,关上房门之前,回头递给汤加文一个警告的眼神。
汤加文:“?”
砰,房门在身后关上,落在安寻耳朵里和咔嚓合上的手铐声没什么区别。
他被谢星泽逮捕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安寻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目测只有一米五的双人床。
谢星泽走过去,从自己的提包里翻出两瓶药和一卷纱布,坐在床上,说:“过来。”
安寻乖乖过去。
“坐。”
安寻坐下。
谢星泽伸出手,安寻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受伤的右手送过去,放在谢星泽掌心里。
谢星泽握住他的手腕,帮他拆开手臂上的纱布。
伤口已经长出新肉,边缘结了硬痂。总归是年轻新陈代谢快,这才一天,都快好得差不多了。
谢星泽用镊子夹出一块消毒棉球,轻轻擦掉伤口上的血渍,问:“痛么?”
安寻摇摇头:“不痛。”
这是自从那句“我讨厌你”之后两个人第一次有来有往的对话,谢星泽抬起头,一反常态的安静。
安寻不敢看谢星泽的眼睛,仍旧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看自己的伤口。这个姿势,余光不免瞥到谢星泽的胸口,天热,谢星泽穿了件工装背心,宽松的领口下面,隐隐可见那条曾在安寻面前一晃而过的护身符。
过了一会儿,谢星泽开口:“安寻。”
安寻抬起头:“嗯?”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老旧风扇在头顶咯吱咯吱作响,窗户大开着,吹来夏夜的凉风。
这套房子在一楼,带一个小院子,窗外是三十多年前的军区大院,院里的树都长到了五六层楼高,树荫郁郁葱葱,夏天格外凉爽舒适。
谢星泽注视着安寻,半晌,喉结滚了一滚。
“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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