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会痛、会感到冷、会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疼痛,痛到超出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甚至清楚地感知到血液正在流失,带着他的命一起,一点一点,消失在无尽的冰冷和黑暗中。
忽然一股力量控制住他疼痛的来源,——那支穿过他胸口的箭。安寻的感官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判断,一瞬间,被鲜血浸泡温热的金属箭头在他体内化作齑粉,接着又是一股强大的外力,将那些碎屑吸出他的身体。
——谢星泽关心则乱,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异能。
没有了堵住创口的箭头,安寻的血液瞬间奔涌出来,可他已经没多少血可以流了,不过短短几秒钟,他的气色肉眼可见的灰败,如同一株行将枯朽的植物。
原来命结束,是这样的感觉。
一切关于外界的感知都消失了,包括疼痛。无尽的黑暗中,只剩前方尽头一道微弱的暖黄色的光。
是谁,是祝聆吗?
安寻用最后一点力气喃喃出声:“妈妈……”
妈妈来接他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站在光束中的人影逐渐清晰,是那个消失在他命中很多年的轮廓。
“妈妈……”安寻的眼泪落下来,“是你吗,妈妈?”
祝聆沉默不言。
安寻几乎快要忘记祝聆的样貌和声音了,明明记忆里,他的个头只到祝聆胸口,为什么现在,他比祝聆还高出那么多……
他的脚步逐渐放慢,不敢靠近祝聆,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迈过去。
“你来接我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妈妈?”
“你一个人来的吗,爸爸呢?”
“我好想你……”
“妈妈……”
……
安寻的声音带了哽咽,他不明白为什么祝聆不理他,他都已经死掉了,还不能和父母团圆吗?
终于,在他情绪崩溃之前,前方那道人影对他轻轻张开双臂:“小寻。”
“妈妈!”安寻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大步扑过去,扑到祝聆怀里。
到这时他才重新看清祝聆的模样,时隔多年,祝聆一点也没有变,仍然停留在安寻九岁那年那个温柔年轻的样子。
她轻轻把安寻拥入怀里,抚摸安寻柔软的头发:“妈妈很想你。”
“我也想你,妈妈……”
“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安寻用力摇头,埋入祝聆的肩窝:“我不要对不起……你带我走,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去找爸爸,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安寻哭得泣不成声,失去父母这些年的孤独和委屈,全都化作奔涌而出的泪水。他连死亡都不害怕了,如果死亡能够让他永远留在祝聆身边,他愿意交出命。
他固执地重复着那几句话,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祝聆带他走。
“小寻。宝贝。”祝聆温柔地安抚安寻,“妈妈不能带你走,回去吧,你的人才刚刚开始。”
安寻哭着摇头:“不,我不要……”
“你的朋友还在等你,你一直在这里,他会担心的。”
“朋友……?”
安寻慢慢回过头,隔着很远的距离,他看见谢星泽站在他来时的入口。
祝聆说:“你长大了,不能一直粘着妈妈,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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