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旦前最后一张小报了。
众人正说着话,就听到“蹬”“蹬”“蹬”跑上楼的声音。
严秀才满脸是汗,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见到众人就道:“出事了,杨家瓷窑的伙计在谢家陶窑打人了。”
左尚英一怔:“你……是听人说起,还是亲眼看到的?”
严秀才道:“陶窑不让进,我只在外面守着。不过听到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然后就有人大喊大叫,正好被一队巡卒听到。”
“我看到杨家的伙计被巡卒绑着押去了县衙。”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惊呼。
左尚英道:“快去县衙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两个人主动提出前往。
剩下的人依旧聚在一处说话。
“如果,”严秀才道,“这是真的,那咱们小报还要不要写?谢大娘子……总归是小报的东家。”
众人登时陷入了沉默。
……
茶楼另一边的雅室中,有人将手中的小报放在桌上。
“我就说,这小报就是商贾谋利之物,一旦涉及了东家的利益,就宁愿不写出来。”
大约四十多岁,一身文士打扮的男子道:“这……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第171章 期望
中年男子说完话,身边的管事立即给他斟茶。
“您说的是,”管事道,“到底……就是一桩买卖。”
文老爷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就听着外面的秀才们说话,当秀才们争论文稿的时候,他还会捋着胡须轻轻点头。
母亲过世之后,他丁忧回乡守丧,一直大门紧闭甚少出门。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不是因为他太过偏激,而是不想为那些事扰了心境,就想清清静静为母亲尽孝。
三年守丧结束,他也并不着急,更没想四处走动,争取早些回朝廷任职。
他是半个月前突然收到朝廷的文书,让他正旦之后归京,从前的同僚和友人得知消息,纷纷写信给他,盼他早些上任。
离开家中草庐,他就直奔大名府,一来是躲避有人频频造访,二来这里也是他曾居住的旧地,而且北京大名府是陪都,在这里能听到些朝廷的消息,又不会离朝廷太近。
他没知会任何人,只带着一个老奴一路往大名府而来,沿途在坊间打听些许消息。
与其听别人说,不如自己亲眼看看大梁朝廷三年有什么变化。
北方战事虽然停了,但许多地方仍旧人烟稀少、田地荒芜,他六七年都留任北方,见到这种情景,心中感慨万千,只希望重回旧地为官,为北方百姓做些事。
他那低沉的情绪,直到大名府才缓和了些。大名府比他想的要繁华,城内坊、市打开,百姓来来往往,一片热闹景象,有点国泰民安的意思。
尤其是一早有人走街串巷的卖水,那蒸腾起来的热气、沿途叫卖的声音,给这府城增添一份烟火气。
文老爷还特意叫了洗面汤,从卖热汤的小贩口中得知大名府有了一种小报。
拿到小报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先是看到那一行有些熟悉的字迹,那像是王相公长子的字迹。
顾不得别的,他立即让管事出去打听。
得知王相公的长子没在大名府,但与王晏亲近的贺檀和童子虚都在这里落脚。
虽然尚不清楚王家有没有插手这小报,心底里却已经对小报更重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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