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考较三子的课业,这都快成了他的习惯。谢承翰也是整个谢家最会读书的子弟,谢枢密人前从不说些什么,但他对三子的偏爱,却是人人都能看得见的。
谢承信站得腿脚发麻,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京中下了雪,但谢府却早就清理的干干净净,可是走到角落里,谢承信还是被脚下一块冰滑了个趔趄。
幸好一个人及时出现在他身边,伸手搀扶住他。
“大哥小心些。”
谢承信抬头看到了谢承让,这位谢二郎是家中庶子,与谢承信一样的年纪,不怎么被谢枢密喜欢,若非谢承信时时照看他,他在谢府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谢承信看着自家二弟,竟比一母同胞兄弟还要贴心,若是弟弟都像这样,他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怕自己这个长子,最终会被父亲厌弃。
“大哥,怎么样?”谢承让道,“可将那些消息告诉父亲了?父亲有没有夸赞大哥?”
“夸赞个……”谢承信泄了大半声音,“屁。”
“父亲根本没有听我说完,就将我打发了出来,”谢承信说着义愤填膺,“父亲都不知晓我到底用了多少心思,为了早些摸清楚大名府的情形,都跑死了两匹马才将消息送回。”
谢承信越说越难过,伸手拍了拍谢承让的肩膀:“我们这般辛苦,还比不上一个小崽子背书。”
谢承让向周围看看,搀扶起谢承信:“外面冷,我们进屋去说。”
“怕什么?”谢承信道,“我说的是实话,父亲就是偏……”
谢承信的声音消失在谢承让掌心,然后整个人被连拖带拽弄进了书房。
“大哥,”谢承让板起脸,“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自弃,你是谢氏长子,将来家族兴旺都要落在你身上,怎可在外这般口无遮拦?让人听到了,冤你个不孝,你当如何?” 网?阯?f?a?布?页??????????ē?n????????????.???o??
“等到二妹妹入宫去了,官家提点她娘家人的时候,你希望旁人前去不成?”
三言两语,谢承让就将谢承信劝住了。
谢承信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也不能便宜了旁人。”
“对了,”谢承信道,“还没问问二妹妹在宫中怎么样,皇后娘娘都与她说了些什么。”
“别急,”谢承让道,“大名府又送回了消息,大哥还没看。”
想到方才父亲的神情,谢承信就觉得败兴:“我不看了,你替我看吧,以后这样的事,都交给你来处置。”
谢承让皱起眉头:“那怎么行?”
“反正是你想出的主意,”谢承信道,“明日我还要去父亲书房帮着整理公文,哪里有时间过问这些,你盯着就是,若是他们不肯听你的,你再来与我说。”
谢承信说完快步离开,不过他也不是要去见谢二娘,而是随便找个借口脱身。
院子里只剩下谢承让一个。
寒风吹开谢承让身上的斗篷,露出他手里拿着的只经瓶,白底黑花,刻画了一朵盛开的牡丹,似水墨画般,格外的好看,
这是从大名府拿来的瓷器,听说是杨氏瓷窑烧出来的,从前没有烧制过这样的瓷器,让人看了就觉得耳目一新。
大家谈论大名府的案子,难免会提及与其相关的东西。大名府的几位秀才不屈权贵,撰写小报,被人称颂,他们曾写的诗,画的画也被人时时提及,还有那些瓷窑特意为他们烧制的瓷器,也成为宴席上传看之物。
大名府闹出这么大的事,却还有人不忘记卖瓷器。这事重不重要?
等这桩案子过后,刘家被惩治了,大名府要换一批官员,不光如此,大名府的商业也会有大的变化,如果他猜的没错,这黑底白花的瓷器会格外抢手。
这么好的瓷器,会不会送去榷场买卖?
谢承让觉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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