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试探:“大娘子的意思,礠州就是我们的窑口?”
谢玉琰道:“我让人买下了礠州六成的瓷窑。”
礠州的窑口,在本朝就没落了,因为烧出的瓷器,不是现在大家喜欢的白釉。所以谢玉琰想要将那些瓷窑买下来并不难。
“还有瓷石矿,”谢玉琰道,“礠州的窑口……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烧制瓷器了。”
应该?陈荣满脸不解。
谢玉琰看出他的疑问:“我从大名府出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前去烧窑。”
陈荣更是惊诧了。
谢大娘子应该早就料到有事发生,却在那之前,还记得准备好这些。
可见早就料到他们能赢过刘知府。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半晌陈荣才道:“所以,无论只要能做事的,我们都能要。”
谢玉琰颔首。
“那我就明白了,”陈荣整个人好似一下子格外精神,“逃民里面有人烧过瓷器,就因为家中有瓷窑,交不上赋税,这才流落在外,还有人……即便不会烧窑,却也肯靠着力气做活。”
谢玉琰道:“到了这地步,手中还没沾过无辜人的血,至少他们心性良善。没有前去做山匪,而是靠着打猎为生,也是品行端正之人。”
陈荣觉得,这话就像是在夸赞他一样。
不过,陈荣还是有些担忧,怕谢大娘子知晓实情后会不肯收他们:“我们……也从西夏人手中买私盐,卖给附近农户。”
谢玉琰抬起眼睛与陈荣对视:“不然要如何过活呢?”
陈荣忽然鼻子一酸,眼睛也跟着潮湿,这些年他就是经历再多,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他垂下头,忽然起身郑重地向谢玉琰行礼。
“从此往后我陈荣愿一心一意为谢大娘子效命。”
陈荣从屋中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遇到了王晏。
王天使肩膀上积了一层雪花。
陈荣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雪并不大,可见王天使在外面许久了。
这是因为他们在屋中,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旁边的桑典看了一眼陈荣,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他方才还与郎君说,陈荣那些人不错,可以入军中,他还刻意让陈荣看到了他们操练的情形。
他能看得出来,陈荣动心了,所以……他才会找到郎君,若是郎君点头,他立即就去招揽。
不过郎君却说:“他们不会来你这里。”
桑典明明能看出陈荣有意前来,为何郎君却这般肯定?直到这一刻,桑典才明白郎君的意思。
陈荣会去谢大娘子那里……
而且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因为陈荣看他的目光没有了敬重和羡慕,而是变得格外寻常。
桑典心里拔凉,他应该是被陈荣在心里比较过了,结果自然是他败下阵来。
好几日的展示拳脚功夫,居然比不上谢大娘子的一次见面?桑典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委屈地去看自家郎君时,心又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郎君居然嘴角含笑。
这一场无形的争夺,受伤的就只有他一个。
王晏解下身上的斗篷递给桑典,推门走了进去。
门阖上,桑典被留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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