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菁。”
话刚说出来,他立即感觉到王晏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深。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翻脸?
贺檀皱起眉头正要说些什么,一个念头登时浮现出来。
“文……文菁。”
“谢文菁。”
王晏定定地看着贺檀,神情逐渐肃穆。
片刻之后,他用清冷的声音道:“她是谁?”
“开封谢氏家的二娘子,”贺檀道,“就是淮郡王一直找的那个女子,谢家那个体弱多病,养在乡里的谢二娘。”
“我听淮郡王提及过几次,所以知晓她的名字。”
说到这里,贺檀看向王晏:“去年中秋,我们三人一同吃酒的时候,淮郡王说的,你当时也在。”
淮郡王遭遇过藩人行刺,逃入林中为人所救,那女子给他包好伤口,帮他找到了随从,之后就离开了。
淮郡王为此苦苦搜寻女子下落,与淮郡王亲近的几人,都多多少少知晓一些。
后来听说,淮郡王将人找到了,那女子居然是谢老相爷的孙女,淮郡王打听到了谢二娘的身份和名字,欢喜之下醉了一场,也是在那时候与他们提起。
王晏记性极好,除非他格外不在意的事,否则都能记得清楚,显然这桩就是。
王晏眉头紧皱,并没有在脑海中搜罗出一点印象,他思量片刻才道:“淮郡王确定那女子就是救他的人?他们二人可曾见过?”
贺檀道:“淮郡王找到线索,确定那女子身份,是在去年中秋的时候。”
“两人直到去年冬日见了面。大约是相爷过世之后,女子回来守孝。”
“我来大名府之前,也去了谢家吊唁,回来听到母亲与谢家夫人说话,她们提及谢二娘就说了‘阿菁’,‘菁菁者莪’是好名字。”
这就是为何,刚刚他方才念叨“阿菁”。
谢相爷过世的时候,王晏被弹劾“养病”在家,自然不能四处走动,也没有前去谢家。
“这谢二娘从前体弱多病,后来渐渐好了,秦王妃特意前去相看,听说甚是满意。因着谢相爷才刚刚过世,赐婚圣旨才没有下来。”
王晏道:“也就是说,谢二娘从乡里搬回开封,在人前露面才没几个月。”
贺檀并不知晓王晏为何关切这个,他想了想:“你是觉得这桩案子牵扯开封谢家?”
“谢枢密位高权重,如今又与秦王府结亲,除非手中有确凿证据,否则很难弹劾到他头上。”
贺檀恐怕难以说服王晏:“你写劄子真的要提及谢枢密……总要先与老大人说一声,让老大人有个准备。”
他们这些人私底下都称呼王相公为“老大人”,如此也算是对王相公的尊崇。
王晏淡淡地道:“现在不会写劄子。”
因为……没用。
没用的事,王晏不会去做。
贺檀抓住了关键:“现在不会,你以后还是要针对谢家?”
“说不好。”王晏声音平淡。
大名府的谢氏与刘知府等人勾结走私货,谢崇峻等人又一心想要攀上谢枢密,几次入京疏通关系。
要说谢枢密对大名府的事半点不知,谁也不信。
但想要借此拿下谢枢密,也不可能。
枢密院掌管军务,只要武将出事,都会牵连到枢密院。同理,文臣犯错,中书也难将自己摘清,为此朝廷上下大家心照不宣,绝不会因为这些事就弹劾两府相公,否则谁也不能在这位置上久留。
所以,还没到对付谢枢密的时候。
半晌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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