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声。
韩泗深吸一口气,还没开口就听谢玉琰道:“韩行老看这样安排可稳妥?一会儿大家逐个上前,也免得混乱。”
韩泗没想这样,他是想要谢玉琰将人都打发了。
仿佛知晓他在思量些什么,谢玉琰道:“大家都是长途跋涉来到大名府的,只为了能见行老一面,这几年烧瓷愈发艰难,尤其是我们北方瓷器,不得已熄火的瓷窑越来越多,眼看着传承多年的窑口就要毁在自己手上,大家难免焦急,还望行老不要怪罪。”
这话说的让在场许多人都频频点头,其中还有两个人不禁红了眼睛。
谢玉琰接着道:“不是我替大家说话,若是行老不来大名府,他们中所有人都不得见行老一面。”
“将自家烧制的瓷器拿来,让行老看过,兴许能想到改进的法子,让瓷窑得以继续留存,谁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在场众人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谢玉琰却又不敢开口,只能继续点头。
“鉴于此,还请行老答应大家的请求,帮大家看看手中的瓷器。”
谢玉琰话音落下,韩泗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韩泗不想应承。他甚至开始后悔,方才急切中不应让人喊谢玉琰前来。谢玉琰将他从一个火坑中拉出来,却丢进另一个火坑中。
这些瓷器他是必然要看的,不但要看,还得有所指点。
韩泗转过头看向旁边,居然已经有人坐在一旁,他面前的桌上备好了笔墨,显然是准备将他指点的那些言语都记下来。
作为行头、行老,这也是他该做的事,这时候推脱也会遭人非议。
在汴京时,他还可以寻来几个人帮忙处置这些事务,可现在他手边无人可用。
这种情形,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必然。
从前就算来到大名府,前来见他的也是大名府谢氏这样的商贾,现在这些人全都被抓,大名府许多官员也跟着下狱,大名府烧瓷的人,全都拥护谢大娘子。
换了人,自然情形就不同了。谢玉琰作为大名府新的话事人,没有向他贿赂的意思,是选了另一种方式来招待他这个行老。
奇怪了,她难道就不怕?等他回到汴京,缓过神来,必然要找她的麻烦,到时候她要如何应对?
韩泗深吸一口气,只怪他刚刚接任行老,这次为了能悄然打听大名府的消息,特意没有带太多人,只一个人跟着沈中官走这趟。
会如此安排,自然是怕被这次大名府的波动牵连,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他就躲在沈中官身后。
面对王晏,他岂能还似从前那般觥筹交错、左拥右抱,不用费任何心思,享受一番之后,带着瓷器回去交差?
他不敢。
所以也不敢带着那些人,恐怕他们出错,被王晏抓个正着。
自以为安排的很妥当,没想到根本不堪一击。
韩泗点点头:“那你们就逐个上前吧!”
众人登时一阵欢喜,不过那激动的视线只是在他身上略作停留,就看向了谢大娘子,这些人真正感谢的自然不会是他,韩泗不禁一阵憋闷,自己被拉着做事,最后却稳固了谢大娘子的地位。
这桩事过后,大名府周围的瓷窑,都会更加信服这个女子。
一件瓷器摆在韩泗面前,周围登时鸦雀无声,旁边记录之人,提笔蘸墨。
要留下文字,韩泗也不能胡乱说,只得认认真真地查看。
魏老看向谢玉琰,大娘子与他们说,不能让这位行老闲着,他还以为做成这桩事得好好谋算一番,没想到……对于大娘子这般容易。
韩行老定没料到会有今日。
这边正说着话,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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