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这些搪塞朕,”官家伸手指了指王晏,“你这是堵住朕的嘴,免得朕让人去润色那些经文。”
被说中了心思,王晏也不卑不亢,干脆默认。
官家的确想要王晏来译经文,放着如此有才气的译经人却没法用,到底还是遗憾。
官家道:“都传王卿喜欢看道经,但朕知晓并非如此,王卿似是对这些没有多少兴致,不过听说在大名府的时候,王卿也常去宝德寺,与里面的住持智远大师有来往。”
这显然是跟着韩泗一同去大名府的沈中官说的。
王晏道:“微臣不会钻研佛法,只是对智远大师管制宝德寺的做法颇为好奇,大名府唯有这样一座寺庙,不肯囤地,不肯售卖度牒,要不是拿出了佛炭的方子,得以闻名,收了些香火钱,可能寺中僧人挨不过饥饿就要跑光了。”
官家听得这话微微抬起眉毛,沈中官回到宫中提及宝德寺,说过类似的话语,官家本来只信三分,没想到会从王晏口中得到了印证,看来这桩事八成是真的。
官家道:“这么说智远大师确实是位高僧。”
“微臣不知,”王晏道,“毕竟微臣对佛法一窍不通,智远大师讲经也很难说服微臣。”
官家却不怒反笑:“能辩过你王鹤春,并不容易。”被王晏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要见一见那位智远大师。
说完话,官家看向传法院的官员:“经文还要重译。西夏使臣来大梁,必定会求经文,你们就将这些传给他们?朕跟你们丢不起这脸。”
官员急忙请罪。
官家身子好了许多,不然也不能让礼部在这时举办科考。科举与西夏使臣到来赶在一起,哪件事都必须做好。
“听说坊间开始用佛炭,送入京中的石炭供不应求,宝德寺的高僧该记一功。”
官家这般说,王晏脑海中浮现出,谢玉琰强行将佛炭丢给智远和尚的一幕,下意识地微微扬起嘴角。
当时智远大师对一块佛炭畏之如虎,是知晓这一接,从此之后莫想清静,却肯定没料到,还会因此被召入汴京。
王晏能想到智远大师得知这些时的情形,修禅之人内心平静,只好将手中的佛珠,使劲搓一搓。
“眼见就是太后寿辰,”官家看向王晏,“王爱卿抄写两篇佛经做贺礼吧!”
太后喜欢王晏的字,尤其是抄在佛经上之后。
不过两遍佛经,还有一遍要给故去的太妃。
果然,官家道:“太妃的忌日也快到了,后妃这些日子也在忙碌着抄经。”
太后和太妃看着官家长大,不过太后严厉,太妃心软,官家年幼时得到不少太妃的照顾,心底里亲近太妃。
可惜太妃自从甥女走失,心情就一直不好,多年积郁成疾。官家孝顺,为了宽解太妃,将太妃的另一个甥女抬入宫中。
这位娘子曾因为后宫争斗被送出宫,在寺中带发修行。之后官家将她再度接回,时常与她论佛法,虽然没能为官家生下一儿半女,却也让她一路从美人晋升到德妃。
如今后宫娘娘多修习佛法,就是从官家和德妃开始的。官家想见智远大师,也是德妃最近屡屡提及。
德妃修佛,除了为太后、太妃、官家祈福,还有一个心愿,就是有生之年能知晓妹妹的下落。将来到了下面,也能告知太妃。
可惜多年来,就是没有半点音信。官家派人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德妃能做的就是诉诸佛祖。
祈求佛祖显灵,助她完成心愿。
官家又看了一会儿奏折,这才放王晏出宫去。
沈中官一路送王晏出宫,笑着道:“官家早就吩咐准备好抄经的纸张,这里面的笔、墨也都是精挑细选的,这么重要的事,官家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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