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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寺的案子在汴京闹的沸沸扬扬,天子因此而动怒,相公们见状不敢怠慢,很快商定了结果。
刑部尚书夏孟宪的辞官奏折很快被中书批下来,夏孟宪脱下官袍,在家候审。
除此之外,云栖寺女尼与商贾、官员勾结作恶的事也传出来,云栖寺大门紧闭,女尼们被看管,交由僧录司处置。
谢承信垂头丧气地从刑部大牢出来,淮郡王立即迎上去:“如何?可见到了二郎?”
谢承信先向淮郡王行礼,然后摇头:“依旧不让见。”他好话说尽,还有淮郡王的面子,却还是没有见到人。
“大郎不用急,”淮郡王道,“方才我问过文吏,已经查明二郎与妖教的事无关,整桩事里,可能就涉及到与云栖寺女尼的那桩买卖,好在还没有做成,即便有过,罪名也不重,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谢承信点头:“父亲、母亲和小妹都着急得很,都盼着二弟能早些出来。”
两个人说完话,翻身上马往谢府而去。
淮郡王道:“二郎也是时运不济,偏偏在这时候与云栖寺有牵连。”
谢承信相信淮郡王,也就不加遮掩:“我二弟有这一劫,也与夏家有关。”
夏尚书这次是肯定没法逃脱,李家、贺家也被抓了许多人入狱,夏家在汴京这些年的经营至少毁了大半。
这些事淮郡王都清楚,他想知晓的也不是这个。
“大郎有没有听二郎说,云栖寺外开香水行的商贾是什么来头?”淮郡王道,“最近南城码头上有些传言,说郭家船队与那香水行背后都是一个东家。”
“那东家还是个女子。”
谢承信没听说这话,他最近一直在为二弟的事四处走动,也未将其余事放在心上。再说,那东家如何,与谢家又有什么关系?
谢承信摇摇头。
淮郡王道:“听到这传言,我倒是想起一个人,大名府谢氏。”
谢承信依旧一脸茫然。
淮郡王又提及一桩事:“那你应该听说了舍利匣佛祖显灵的传言。现在不止是咱们汴京的人好奇那舍利匣。”
“就连西蕃来的使臣也想要一观。”
第425章 唱戏
西夏的使臣,已经到了汴京,如今就在班荆馆中。
官家赐下酒和宴席,正是淮郡王带人送进去的,别看那些藩人才到了一两日,放出去的眼线却打听到了许多消息。
淮郡王猜到西蕃人会设法从他这里,探听些榷场买卖的内情,却没想到,他们先询问云栖寺的舍利匣。
西夏在大名府逗留过的使臣,也曾在宝德寺见到了佛祖显灵,推算起来,那时候舍利匣就供奉在宝德寺,现在云栖寺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形,他们比谁都相信,那舍利匣不一般。
瓷行的那些人,想方设法防着大名府谢氏的瓷器入京,甚至早有了应付谢氏的对策,若是谢氏在汴京开瓷器铺子,他们就增加行费,将今年的劳役多摊派给谢家的铺子,再拉高税费……总之他们要让谢家的铺子没法在汴京开起来。
却没想到谢氏没有走寻常的路子,她反而用一只舍利匣,为她的新窑口打开了局面。
怪不得那些人找不到谢氏,他们盯着的是街市上的瓷器,哪里能想到谢氏在南城码头落脚,开起了食肆和香水行。
她从大名府带来的瓷器,根本没拿出来贩卖,而是被摆在修葺的楼阁中,按谢氏原本的安排,那楼阁要用来做茶楼,客人品茶的时候,刚好可以鉴赏他们窑口烧出的瓷器。
谁知根本用不着做到最后一步。
因为舍利匣的扬名,一下子就为谢玉琰走完了这些路。
卖到榷场的东西,若是入了那些西夏使臣的眼,也就不必等朝廷挑选了,可以直接记入文册,旁人也就别想再从中作梗。
毕竟买东西的是西夏人,人家想买,你怎么能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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