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衣袍、长靴和配饰都选好。
林夫人仔仔细细端详着儿子:“不说整个大梁,至少汴京没有谁能及得上我儿这般颜色。”
被夸赞好看,儿子不但不恼,反而……有些欢喜,看到这一幕,林夫人不禁猜测,自家儿子是不是用美色迷惑了阿琰,这才让阿琰应允婚事。
将衣衫脱下来,让管事妈妈放好,王晏看着堂屋里准备的物什,恐怕今晚他会辗转反侧,一直清醒地等到天亮。
“今晚没事就去看看你院子的图样,这两日就要开始修葺了。”
王晏颔首。
林夫人再次露出笑容,果然是喜事将近,就连儿子温和又听话。安排好这些,林夫人倒是觉得有些困倦,就打发儿子回去歇着。
王晏回到书房,拿起桌案上的公文,不由自主又露出笑容。
全都准备周全了,唯一有些可惜的是,到现在谢家的案子,譬如谢老太爷、老夫人的事现在还没查清,否则……阿琰就能更轻松地等待他登门了。
……
大理寺值房,还亮着灯。
似是有所感应,伏案的大理寺丞许怀义抬起头,他面前摆着的,正是仵作递交的谢老太爷验尸格目。
现在能证实谢老太爷被人所害,只是伤口与他推断的不一样,甚至……完全背道而驰。
第757章 执拗
“许寺丞。”
呼唤声传来,许怀义这才回过神,他都忘记了,值房里还有旁人在。
许怀义看向从开封府衙的两个仵作。
年轻一点的仵作有些忐忑,因为许寺丞吩咐他们二人分别验尸,记录验尸格目,且仵作之间不可有任何交流。
这样无非是担忧验尸时出什么差错。
毕竟他们打开的是谢相的尸棺,开棺的时候,他们被谢氏族人、谢相爷的弟子以及附近的村民围着,但凡有一点不妥的举动,兴许都不能顺利离开。
人群中还有读书人斥责的声音。
这种情形下,他们验尸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要尽快完成,让相爷再度入土为安。
很容易会忙中出错。
年轻的仵作稳稳心神,脑海中浮现出他验尸的过程。他一寸寸地检查尸身,将头发散落开,仔细查验缝隙,尤其是伤口周围,不敢放过一点蹊跷。
不过到底是入土一年的尸身,尸体早已经腐败,想要在腐烂的血肉中,寻找生前致命伤何其艰难?所以骨头上遗留的伤痕,尤为关键。
年轻仵作想着,往前站了站,果然发现许怀义看的就是骨头上伤痕的描述。
许怀义指着道:“你这里写老相爷的额顶有纵裂。”
年轻仵作点头:“是,额顶符合摔跌碰撞伤,但……相爷枕骨处也见伤痕。枕骨下缘有浅表纵裂,长约寸半,创缘参差,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发现。但在尸身未腐败之前,肯定破皮见骨,但我等查看之前的验尸格目,却没有发现对这处伤的记录。”
许怀义点头,正因为发现了这处伤,他们才认定谢相是被他人所害。
不过这也是许怀义觉得蹊跷的地方。
伤口不深,当时袭击相爷的人,要么下手的时候有所犹豫,要么力道很轻。许怀义更倾向于第一种。
谢易芝向自己的父亲下手时,最后一刻难免有所动摇,一些弑亲的案宗里,常见这样的情形。
年轻仵作看向许怀义:“许寺丞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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