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默默又拉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脸。
她现在已经无法正视傅呈那张脸了。
她希望他赶紧出门。
可是被子外又传来他询问的声音，“你不舒服？”
她在被子里摇头，瓮声瓮气说，“没有。”
“你的脸很红，别再闷坏了。”
“好。”他还怪贴心的。
傅呈不再出声。
也没有马上离开。
他视线停留在被子边缘，她露出的那一撮发丝上。
大脑中卡壳的系统音响起警告，“离开她，别让她发现……否则系统相互吞噬，我们、都会消失。”
傅呈抬起的手，僵硬地颤抖，随后垂落。
他嘴唇仿佛失去所有血色，离开的步伐有些匆忙。
苏千妤听着脚步声渐远，终于熬不住了，她裹着被子起床，快速扫一眼房间。
一时不确定傅呈在哪里。
她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又陷入了沉思。
她昨夜不是换了裙子准备出门吗？
最后是傅呈给她换成睡衣了？
她扯了扯睡衣，浑浑噩噩走向浴室。
镜中的那个自己，专注地看着她。
她好像有些变了。
特别是那双眼睛。
本来死寂如同一潭死水，总是怯生生打量和防备外界的眼眸，如今好像有了几分锋芒，或者说是野心和贪婪。
她抬手抚摸镜子上的那双眼睛，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我……可以摆脱过去，过得更好的。
——
等苏千妤打开手机，便看到章誉辰的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也没急着打回去，先去吃了个早餐。
听刘阿姨说，傅呈已经上班去了。
她还说，昨夜有个醉鬼来大门口找她，闹了许久。
苏千妤没放心上。
但章誉辰下午时找了过来。
坐在跑车副驾里，苏千妤感受着拂面的风，心思很沉重。
车上没人说话，章誉辰已经习惯她的沉默寡言，但此时见她这平静的态度，心里那股莫名的恼意便重新涌了上来。
章誉辰质问，“昨晚为什么不来？”
其实他已经知道原因了，因为后来的一通电话里，那个男人接了，还告诉他，她在睡觉，让他别吵她。
他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傅呈语气里的警告。
——以她最亲近之人的身份，来警告他。
可明明他才是和苏千妤一起长大的，他才是最了解她的人，也该是和她关系最亲密的人。
苏千妤听出章誉辰情绪不佳，煞有介事地回道，“身体不舒服，没看手机。”
章誉辰冷笑，“是不舒服，还是因为傅呈在？他阻止你见我？”
苏千妤不想谈这个话题，看向他直接问，“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
她看他的眼神，有几分疏远，和提防。
这个认知，让章誉辰心中更是窝火。
“我不能找你？是我高攀不起你了？”
他夹枪带棍的话，苏千妤听得多了，这会儿已经自动过滤。
她住在章家时，一直小心翼翼，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们不开心，最怕的就是惹到这位大少爷不满。
他真的很会刁难人，大半夜把她拉起来让她给他写作业，或者带她去赛车，看她被吓哭，他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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