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姜茹也没有要继续逗他的意思, 她起身坐了起来,给她和裴骛重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这么坐好了。
到傍晚时,他们终于抵达汴京。
几乎是裴骛前脚先到家中, 后脚宋平章就带着人赶到了,褚卫先前已经去报了信,裴骛的情况他大致都了解了, 不过还是自己来看看要放心些。
马车虽然尽量平稳地行驶, 可路上颠簸, 伤口还是不免出了点血, 姜茹叫人去请了大夫, 就在屋内守着裴骛。
宋平章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 没等人通报就急急忙忙进了裴骛的卧房。
裴骛想要起身,被姜茹按住,顾及裴骛胸口有伤, 她按的是裴骛的手臂,替裴骛和宋平章解释:“宋大人,我表哥受伤了,不方便起身。”
宋平章是不在乎这些虚礼的,当即示意叫裴骛不用起身,先观察起裴骛的脸色。
裴骛是穿着衣裳的,又盖着层被子,将伤口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脸色有些白,看起来状况倒是还好。
只要还能醒着,问题就暂且不大,宋平章焦急了一日的心总算是安了。
自昨日得知裴骛被刺杀,他夜里都没能安睡,连夜派人去寻,好在裴骛没什么大碍,不然他可实在没法交代。
见到裴骛没事,他也就不耽搁时间了,就说:“我给你请了御医,来,给裴侍郎瞧瞧。”
说完,一直跟在宋平章身后的老太医连忙上前,道:“下官胡从……”
刚报完名号,宋平章不耐道:“别废话。”
胡从只好起身,上前去瞧裴骛的伤势,裴骛的伤口才被姜茹看过,衣服都刚穿上,如今又来一个太医,还得把刚穿上的衣裳又先解开。
一旁的小方连忙上前帮忙,那边正在解衣裳,这边的宋平章瞥姜茹一眼:“姜小娘子,你是不是得避嫌一下?”
姜茹一头雾水:“什么?”
无论怎么说也不该是姜茹避嫌啊,在自家有什么好避的,该避的也得是宋平章吧。
眼看着姜茹不懂他的话,宋平章勉强解释:“男女有别,你表哥脱衣裳,你还要看?”
姜茹:“……”
坦白说,她早就看过了。
但是为了裴骛的名声,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出去一下好了,免得传出去说裴骛被她轻薄了。
姜茹在宋平章的目视下离开,没有走出门,只是站在了屏风后面,这个位置看不见裴骛,但是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身影在屏风上映出轮廓,她倚着身旁的立柜,姿态散漫,又好像在监督着里面的动向。
宋平章知道他们兄妹情深,却不知道他们关系这么好,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了,刚才若不是他提醒,恐怕姜茹就要站在一旁看全程了。
宋平章朝裴骛示意,指了指姜茹,道:“你和你表妹?”
裴骛像是不懂他的意思,问:“怎么了?”
按理说,裴骛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不对劲,宋平章怀疑他是当局者迷,暗自想着,来日得好好提醒裴骛。
这么想着,衣裳已经解开了,宋平章看见了裴骛身上的伤口,自胸口快到腰间,被缝了线,如今伤口正往外渗血。
宋平章原以为这伤口没那么重,毕竟裴骛看起来没有没有表现得很痛苦,如今一看,若是伤口再深那么一点,恐怕裴骛都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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