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骛倒是面色如常:“不看了?”
姜茹耷拉着脸:“不看了。”
再看下去,她可能再也无颜面对裴骛。
许是觉得自己扰了姜茹的兴致,裴骛主动往一旁的书桌移动两步:“你看吧,我不会偷看。”
姜茹哪里舍得赶他走,眼看着裴骛跑远了,她匆忙地伸手往裴骛的方向够,甚至于差点摔下床。
若是没有受伤,那么摔了就摔了,也不算什么,偏偏姜茹刚刚扭了脚,裴骛手忙脚乱地去扶姜茹,待姜茹坐稳,他才好声好气地道:“我不走,陪着你,我也不会偷看了。”
裴骛脾气好得过分,好像无论姜茹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姜茹握着他的手,往他怀里靠了靠:“我不看了,我们抱一会儿。”
说着,还真的安安静静地搂着裴骛的腰不再动,也不说话,只埋在裴骛的怀中。
就这么岁月静好地抱了一会儿,小陈带着大夫赶到,老大夫被带进屋内,瞧过后说只是扭伤,开几贴药敷一下就好,只是近些日子姜茹都不能再随意外出,要静养。
大夫走了,小陈拿着药方去抓药,小夏则是去给姜茹打水,方才大夫说姜茹的伤可以冷敷。
水打来了,裴骛就拿了巾帕浸过水,将巾帕敷在姜茹的脚腕上。
姜茹的伤不方便下床,裴骛决计要守着她,然天不遂人愿,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小方站在门外望眼欲穿:“大人,汴京急信,说要大人亲自去看。”
裴骛蹙了下眉,他是想着要帮姜茹敷药的,可是小方看起来确实很急,裴骛迟疑地看向姜茹,姜茹朝他点点头:“你去吧。”
裴骛只能道:“我尽量早些回来。”
又不是非要裴骛陪,姜茹催促他:“快去吧。”
裴骛只能快步走出卧房,小方连忙带他去到前院,前院站着两人,身穿劲装,应当是日夜兼程从汴京赶来的,见了裴骛,两人单膝跪地,奉上一封密信。
这信并不是皇帝递来的,而是中书舍人张蒙递来的信。
大夏与燕同盟,按照裴骛先前和燕达成的同盟,大夏也正派兵讨伐北齐,此举并不是为了帮北燕,而是为了收复前朝时割让给北齐的土地。
然而大夏的军输了,虽说北齐现在正和北燕打仗,但即便如此,他分割出来的兵力还是让大夏溃败。
不仅没能收回来被占领的失地,反而输得一败涂地。
因为皇帝把所有权力交给了宦官,宦官当着指挥使,底下的将军不听话就是抗旨,胡乱指挥一通,大夏自然是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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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这还不算最严重的,也是在去年,大夏的洪州、信州几地秋收正闹蝗灾,又过去了一个冬天,死去的百姓不计其数。
饥民以草土为食,那土吃下去,短时间内会有饱腹感,但吃进去并不能支撑多久,吃了土的人就会面容肿胀,通身红肿,最后活活撑死。
每日都会有弃婴丢在城墙外,然而第二日婴儿就会消失,州内已经出现了食人肉的现象,朝臣建言,却都被如今正在打仗的理由给堵了回去。
甚至这信都是王蒙偷偷给裴骛递的,各州之间信息闭塞不通,这些蝗灾的折子递到宫中也被压了下来,还是实在瞒不住了才被朝臣知晓。
皇帝先前宠信苏牧,可如今却想从苏牧手中拿权,于是偏宠宦官,连苏牧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若是裴骛还在汴京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而如今他在潭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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