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祖母。
人和猫都绷紧了神经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些贼寇们的反应。
贞仪虽惧,却隐隐觉得或可以赌赢保命,她留意到这些贼人中有人身上带血,还有人带着包袱,倒不像是专拦在此处打劫的……
而王家人并不曾贸然行路,每一条路都是再三打听过的,每每宁可信其有,也要绕路避开传言有匪贼出没处,也并不敢走太荒僻的小径……想到此处,贞仪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些人应当是逃经此地。
既是逃,后方多半有追兵,取了财物驾车快速离开才是上策,若果真举刀杀人必招来拼死反抗,如此必会耗费逃命的时间,动静太大亦还会加快暴露行踪,在双方无冤无仇的前提下,这显然并不合算。
一名贼人一把抓过了贞仪递来的首饰。
那手指粗粝,指甲钝厚,划过贞仪手心时,如一把刀,割开她本能里最深的恐惧。
为首者急躁地下达着命令,令人匆匆敛起财物,占下两辆骡车。
后方是两条岔路,那些人调转车头驶上没有车辙的那条路,余下几人用刀将王家人匆匆逼上另一条路,威胁喝道:“想活命就快滚!”
说着,将人推了出去。
车夫和王家人立时相互搀扶奔逃而去。
那几名贼匪见状,收刀转身快步追上同伴。
跑出百步余,至道路拐角处,得以被草木掩去身形之际,贞仪突然扶着祖母停了下来,余惊未了之下,目光里却是请示:“大母……”
“二小姐,咱们快走!当心他们要再追来的!”卓妈妈六神无主地催促。
王锡琛也看向女儿:“贞儿!”
“父亲!那些人在逃命,有人在追他们!”贞仪快声道:“他们走了另一条路,将咱们从此一条路恐吓驱赶离开,就是怕咱们留在后头暴露指认他们的行踪!再这样跑下去,跑得躲得远远的,正如了他们的意!”
王锡琛惊异地看着女儿,却隐隐听得又有动静传来,他立时犹如惊弓之鸟,只觉那些人再次追来了,亦或果真是另一拨人,只怕也同样是穷凶极恶之徒!这样的凶险纷争,不是他们能够卷入的!
王锡琛正要再说,却听母亲笃定地道:“不,是官兵!”
“是马蹄声!”
嘉应州并未出现造反作乱之事,又逢帝王出京巡视,各处兵事戒备……能有这样庞大又密集的马蹄声,只能是官兵了!
董老太太当机立断,忙让奇生和桃儿去报信,橘子放心不下,抢在前头跑去探路,若情况不对也好拦下奇生桃儿。
来者的确是官兵。
得了奇生指路,那些兵马迅速追去,他们队伍整齐,马匹健硕如飞,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将那一群贼寇悉数押回,王家人被劫去的财物自然也被一并带了回来。
王家人之所以选择调头报信,为得便是想要追回财物。
但在这样的地方,在财帛面前,官兵未必比贼匪好打交道多少,年少的贞仪所想不到的险恶,董老太太却早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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