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已熟悉周围一带的环境了,按说是不可能迷路的……想到许多坏的可能,贞仪担心又慌乱。
王锡琛思忖再三,安慰女儿:“猫犬之类,将要老死时多会离开主人家身边,寻无人处离去,以免被人食肉……橘子能活到这般年岁,已是很少见了,终究是要有此一别的。”
他不安慰还好,如此一说,贞仪待愣了片刻后,眼睛一红,嘴巴一瘪,倏地转身跑开,回房独自哭了起来,饭也不肯吃了。
又等了十来日,仍不见橘子回来,贞仪每每夜中醒来,待稍稍回神,总会立刻盈满眼泪。
日渐失去希望的贞仪甚至开始相信父亲的那个说法。
又一个夜里,贞仪从梦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却依旧空荡荡,冰凉凉。
贞仪坐起身来,抱着被子发呆,忽听得窗外砸下雨声。
贞仪抬起头,不禁想,若橘子果真像父亲所言那样,此时必然正孤单地躺在哪处草丛里淋雨,而橘子是最不喜欢被雨水打湿皮毛的……
贞仪眼睫一眨,再次淌下眼泪,将头埋进膝上的被子里,肩膀颤动抽搐,和窗外的夜幕一同哭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窗棂摇晃而开的吱呀声响,贞仪只当是风吹开了窗,依旧埋着头。
直到有什么东西轻盈落地的响动传入耳中——这响动十分微小,但却尤为熟悉,贞仪猛然抬头,借着窗外廊下悬着的昏黄灯光,只见一团橘白正朝床边而来。
那团橘白抖了抖皮毛,甩动出的水珠似泛着星光。
贞仪立时下榻,先蹲下身摸索到湿漉漉的猫,连忙赤足去点灯。
贞仪举着灯再次蹲身下来,确定是橘子无误,喜极而泣间,却见橘子嘴里叼着一物。
橘子将东西轻轻放下,贞仪拿起来,竟见是一根带着些许泥土的人参。
贞仪顾不上细看,忙将橘子擦干,而后又拿棉巾将橘子裹好,喂水喂食,如此折腾一番,待雨停时,天也亮了。
听得隔壁大母房中有了起身的动静,贞仪便开心地抱着橘子跑去见大母。
天光大亮后,贞仪才得见橘子瘦了许多,身上许多泥泞伤痕,十分狼狈。
“能回来就很好了。”正为老太太梳髻的卓妈妈安慰二小姐:“瘦些也无妨,俗话说,千金难买老来瘦嘛。”
还在心疼橘子的贞仪猝不及防被逗笑。
坐在镜前的老太太透着镜子瞧,取笑道:“多亏老天爷开眼,总算是有了笑模样了!”
桃儿在旁好奇地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天,橘子到底去哪儿了?”
贞仪便想到那株人参。
经王锡琛看罢,那竟还是一株罕见的老参,只是又不免惋惜,可惜根须不全,还有些猫儿的牙印——
最终经老太太做主,这株老参被卖给了药行,换来的银钱却是给了贞仪,老太太笑说道:“她的狸奴带回来的参,当归她这个做主人的才是……”
相处多年,大家都知晓橘子比寻常猫儿有灵性,因着此事,愈觉橘子越活越通人性了。
腊月里打春时,贞仪迎来了十七岁的生辰,这一年的贞仪,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只窥筒——严格来说,这是橘子所赠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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