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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让人脑袋疼。橘子听不懂太复杂的医理,但它想,接连失去重要的家人,贞仪心里必然装了许多悲伤,多到心里都装不下了,便挤进了脑袋里,挤啊挤,挤得贞仪总是头疼。

王锡琛还说过,头疼的人不能受冷风,而老宅门窗透风,于是在贞仪睡觉时,橘子便躺在贞仪脑袋旁。

猫儿毛绒绒的肚子将人的脑袋烘得暖暖的,似乎将阴沉的天气也烘得晴朗了,当贞仪晨早醒来时,天色已放晴了。

老韩找了张旧书桌,和卓妈妈一起在院中擦洗干净,待晒干后,搬进了贞仪屋中。

贞仪寻了只瓷瓶,摆在书桌上,插上几枝时令茱萸,摆上笔墨,摞起书稿,瞧了瞧,正当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时,橘子轻盈地跳了上去——

贞仪恍然一笑,伸手去揉橘子的脑袋:“这下全了。”

有橘子在的书桌,总会立刻变得熟悉,贞仪心下安定,将习惯携带的月令集解从那摞书稿中抽出。

其上内容早已倒背如流,贞仪却仍习惯了时常翻看。

贞仪将手中泛黄的书册翻到了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

次日晨早,老宅的屋檐上结了第一场早霜。

一年中,霜冻之期的始与末被称作早霜与晚霜。

秋末时的第一场秋霜是为早霜,初春后的最后一场春霜则为晚霜,这期间被称作霜冻期,过后便是无霜期。

第一场秋霜大多出现在霜降时节,此节气伴随着骤降的气温,开始向冬季过渡。

贞仪站在屋檐下,见墙角枯草染上寒霜,听枣树枯叶簌簌而落,感冷风穿檐盘旋掠过,出神低声自吟:“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四年前的秋日,将大父的棺椁送回天长落葬,枣子成熟时,也是在这座小院中吟诗,吟得是白露时节的应景诗,彼时父亲叔伯们都在,还有詹世叔和詹家兄长,而大母就坐在廊下笑看着——

那一幕似还在眼前,贞仪出神的视线下意识地搜寻着,却再不见大母身影。

贞仪不觉间湿了眼角,视线朦胧间,却见一道身影,仿佛正是从往昔的回忆光影中现身而来,叫人生出恍惚之感。

这恍惚也只是一瞬,来人并非幻象,且定睛望去,也与昔日模样有了差别,当日枣树下的少年此刻添了些许青年轮廓,若说四年前他还似新发的青竹,如今这株竹子则给人愈发笔挺匀称,愈发扎根稳固之感——若要橘子来说,便是一株很成熟的竹子了——不管是竹子还是树,总归是属木的没错。

那株“竹子”未被秋霜所染,一身青袍如携清风而来,在见到贞仪的一瞬,笔挺的身形微微弯下,端正地抬手垂袖,为久别重逢执礼。

贞仪在屋檐下还礼。

同来的还有詹父,以及为詹家父子带路来此的几位王家叔父。

贞仪在此守丧,董老太太的牌位便供奉在此处,近日常有人前来上香祭祀。

在牌位前拜罢,詹父宽慰关切了贞仪几句,被王家长辈们请去了堂中说话,后方的詹枚慢下脚步,与贞仪同行之际,适才得以单独开口:“二妹妹近来可还好?”

贞仪轻点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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