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册子辗转传入了金陵算学社中,很是引起了一番振动,有人称叹道:“真可说是……其义约而达,其理简而显,纲要齐备,透彻简明了。”
“若非是对《历算》知之尽详,若非是对算学一门已然登堂入室乃至如数家珍,断然不可能做出如此尽其精微的剖析!”
“若非有数十年的钻研只怕不可成此事……”
“倒不知这位先生是何方神圣?我等竟从不知金陵城中还有如此算学高人!”
待听闻书此册者乃是一女子,且是一年轻女子,社内一阵静默后,却是愈发轰动了。
此册被传抄之下,在喜好算学之人手中流传开来,待来年春时,辗转传到了一位宣城学子手里,他将其带回宣城,送去好友面前:“……是从金陵城传来的“小历算”,兄长猜是何人所著?——乃一金陵女子!似是听兄长提起过的!”
春暖花开的庭院中,身穿素袍的詹枚接过细看,眼中闪烁出一点久违的笑意,好一会儿,他才说:“二妹妹所擅,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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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表了古言长篇新书《逢晴日》,写一个小狼崽一样的女孩,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移步看看是否合胃口~
第62章 大雪(二)
詹枚为父守丧已满两载,家中仍多见素白颜色。
詹父于前年初春离世——大前年冬日里王介出家后,詹枚来不及与病下的贞仪当面告别便匆匆离开了金陵,正是因为接到了父亲病重的消息。
王元曾赶来宣城参加丧仪,捎来了贞仪写给詹家伯父的祭词,以及贞仪对詹家兄长的宽慰之言。
虽相隔遥远,但这两年来詹枚在留意之下,常常能听到与贞仪有关的事,他知道德风诗社,知道她与人唱和的诗词,此刻握着这本册子,便也知道了她在江南算学界已然小有名气。
詹枚可以想象得到如今的二妹妹忙碌充实,且是为了喜欢的事在忙碌,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四月里,詹枚甚至听闻贞仪在忙着与人吵架,有读书人公然写诗讽刺贞仪等人,指责女子结社传诗于外实乃不正之风,贞仪便也公然回敬他们,文章中曰:
【……今世迂疏之士,动谓妇人女子不当以诵读吟咏为事,夫同是人也,则同是心性,六经诸书皆教人以正性明善、修身齐家之学,而岂徒为男子辈设哉?】
此文章一经传开,自是又惹起一番波澜,却也使得不少女子写诗跟从,一时竟蔚然成风,反使得德风诗社愈发壮大起来,叫起先那些写诗问罪讥讽的酸儒们颇觉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不说,那石打脚之后,竟还滚到人家跟前,平白给人做了垫脚石,怎一个郁闷了得。
伴着热夏的蝉声,贞仪的名声愈传愈广,上门或来信请她作序或题诗者不在少数,贞仪一概欣然应允,直到七月里,浙江一位道台大人的夫人叫人捎来了一封信以及一册手抄佛经。
今年浙江干旱,秋粮注定难有收成,这位道台大人欲建佛庙为百姓祈福,其妻赵夫人也自愿以私房钱五百串进献香火,又手抄祈福佛经,请近来声名大噪的贞仪为其作序——
时隔一月,迟迟未得贞仪回信,赵夫人又来信催促,信间不乏责问之词,质问贞仪倘若延误了敬佛大事,惹来佛祖降罚,牵连无辜百姓,这后果她可承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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