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吵,闻人予手里那个罐子不小心拉变了形。他啪地一按,把那罐子重新按成一坨泥,有些不耐烦地歪了下头:“里面付钱。”
张大野站起来跺跺脚,边朝里走边问:“多少?”
“随便,付完走人,周末取。”
闻人予说完就开始揉泥了,显然不太想搭理张大野。张大野扫了眼店里那些瓶瓶罐罐的标价,挑了个最贵的,利落地付了两倍的价格。
闻人予听见收钱提示音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不过没说话。
张大野也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自顾自地边逛边看。
“价标低了,这开片釉色翻个倍卖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随手拿起一只茶盏对光端详,“器型这么周正,窑变又漂亮,这个价不成白给了吗?”
这家叫作“陶”的店,以闻人予待着的门的位置为中线,一侧陈列展示柜,另一侧摆了一张茶台、一个堆满素坯和工具的长桌。正对门的位置有个收银台,收银台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木门,通往里间。
张大野晃到茶台前,拎起提梁壶打量。壶身描着几笔写意兰草,墨色疏淡,隐约透出几分清风拂面般的悠闲。
他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夸大其词。从小泡在陶瓷堆里长起来的,什么样的东西该镶金嵌玉供在展柜,什么样的该直接钻个眼儿当花器,他心里门儿清。
手里这把壶线条如游鱼摆尾般流畅,几笔传神的勾勒尽显功底,不过显然跟展示柜那边的风格不太一样,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把壶是你师父做的?”他转随意地问。
转盘声戛然而止,闻人予忽然回过头看他,疑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张大野笑着翻转壶底露出落款:“据我所知,这位吴山青吴大师已经五十多岁了,你看上去也就刚成年。”
闻人予的咬肌动了动,明显已经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忍耐到了极限。
眼看他就要朝自己扔泥巴,张大野笑着放下壶,举手做投降状,识趣地朝门口走去:“告辞,周末见。”
……
他前脚刚走,周耒后脚就拎着饭盒走了进来:“没吃呢吧?我妈做了焖饼。”
“没”,闻人予停了转盘,起身去洗手,“阿姨身体恢复得还行?”
“这不都能做饭了吗?”周耒掀开饭盒,蒸汽裹着蒜香腾起,“精神好了管得也多了,非得让我去复读。”
“不复读你想怎么着?不上大学了?”
“上,我寻思我在家自学呗。我是缺考才考那点儿分数,又不是真不会,用不着花钱去复读。”
闻人予擦着手从里间走出来,表情淡淡的:“还是复读吧,你的成绩复读一年考个好学校不成问题,钱不够我给你拿。”
“够,不用”,周耒笑了笑,“再说吧,你先吃饭吧。”
油润的饼丝裹着蒜香,闻人予边吃边说:“王老师去领航复读学校了,下午我陪你去问问?”
“我知道。不用,我自己去吧。你够闹心的了,不用操心我这点儿事儿。”
闻人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扒拉着焖饼往嘴里塞,没再说话。
从古城出来,张大野直奔家居城。记忆棉床垫、鹅绒枕、蚕丝被,连浴室防滑垫都挑了最厚实的款。刷卡时收银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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