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这是要害我当全校公敌啊!您往这儿一站,全校男生的眼刀都能把我片成刺身,不然我现在就剃度出家去练金钟罩你看来不来得及?”
去年高考前,一个被保送的姑娘找到他,递上一张写满方程式的信纸,说世界上最浪漫的物理方程式都在这里了。他把信纸仔细叠好还回去:“我连双曲线方程都解不利索,怎么配得上保送的才女?您这级别的告白,放我们学渣界就相当于拿屠龙刀切葱花,实在浪费。等哪天换脑技术成熟了,我去换颗脑袋咱再接着聊你看行吗?”
没人把他的鬼话当真,但这种拒绝总比认真尴尬又惹人伤心的直白表述要好得多。大家心照不宣,未来释怀了还能做朋友。
旁人总戏称他是“芳心纵火犯”,可谁见过只放烟雾弹不点火的歹徒?狐朋狗友们了解他。这个所谓的花花公子空有一副浪荡的皮囊,其实根本不屑于玩儿那种周旋于万花丛中的游戏。
何况他才18岁。老天只给了他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还没有教会他“爱”到底是什么。
现在提到女朋友为什么会想到闻人予?张大野仰头灌下半杯红酒,咕噜咕噜地钻进了浴缸里,没太当回事儿。
他对闻人予说的那些不着调的情话,就像拒绝姑娘们时候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他自己都没当真。
闻人予当然也不会当真,他只觉得被吵了一天十分头疼。不过安静时回过味儿来,发现这好像是难得心情舒畅的一天。
自从师父走了以后,其实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好像变得比以前更不耐烦,也更不愿意搭理人,有时候甚至想干脆把店门关上,一个人待着算了。现在他还能每天收拾打扫、开门迎客,完全是硬压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师父苦心经营的店毁在他手上,也不想把师父教他的手艺荒废掉。
这会儿,他收拾长桌准备关门,捡起张大野画的那只盘子看了又看。画风狂野了些,但仍能看出几分功底,想必是认真学过的。可后来补上的那朵小玫瑰看着实在扎眼,像团烧着的火苗,在渐暗的天光里刺目得很。
他拿到垃圾桶旁想直接丢掉,犹豫半天到底没能狠下心。别的不说,张大野明摆着不是个坏人,对他、对周耒都是带着善意的。此外,他还必须承认,正因为有这么个时常冒出来戳他一下的人,他这段时间才不至于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叹了口气,把那破盘子和自己那个一起拿到屋里上好釉,摆到一旁晾着了。
转头瞥见张大野定好的那只杯子,素白坯体有形无魂。他只把坯晾干了,还没往上画过任何东西。
他考虑了好几天,不知道该画点儿什么。今天之前,他一点儿都看不懂张大野。不过现在,他觉得或许可以试着画一下了。
第12章 跟我好就行
隔天一早,闻人予趿着拖鞋穿过石板路,从对面餐厅借了两块荧光小黑板过来,当场下单给对面又买了两块。
对面餐厅的老板他很熟。餐厅里那些精致的餐碟和马克杯全是他和他师父做的。师父吴山青讲究,次次都给友情价,对面餐厅老板也讲究,次次都加价付款。这些年,双方都把人情往来处理得像砂锅里的老火汤,温吞却熨帖。
餐厅老板窦华秋是个活得很通透的成熟男人。窝在这古城里守着家店,活得逍遥又自在。当初把店盘下来时他嫌装修不上档次,但一直没机会重新弄。最近终于看不过去,他一边旅行一边考察,准备挖两个好厨师回来,把店好好弄一弄。
今早,闻人予给他发消息:“华哥,借你家小黑板用用,你跟他们打声招呼。”
窦华秋带着笑回了条语音:“你们店怎么还用上小黑板了?打算搞个买盘子送碗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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