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窑时他还担心,万一烧坏了,要再来一次的话怕是不会画得这么享受。
还好成品相当完美。看张大野笑得合不拢嘴、捧着不想撒手的架势,想必他也非常喜欢。
张大野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么一只杯子。如果说闻人予上一次做的那两只杯子更符合少年时期天马行空的自己,那么手里这只就更像是圆了他小时候的一个梦。
不是说他小时候有多爱吃甜食,而是因为那时候他非常渴望收到这么一份礼物。可爱幼稚的,真诚用心的,一笔一画都是为了他的一个礼物。
那时候的张崧礼不是没有这个条件,但他的父爱好像总是粗糙的。他会说:“想要什么你自己去挑,多贵重的爸爸都给。”
张大野从来不想挑,也从不表达自己的渴望。那时候的他,小小年纪,嘴硬又倔强,眼睛红了都要赖给风沙,赖给洋葱,赖给杯子里腾起的水汽。
这会儿,他捧着那只加大号杯子,下意识要去付钱。还好,走到收银台前脚步先顿住。金钱是张崧礼对爱的表达方式,他不该有模有样地学了这么多年。至少此时此刻,他不能用金钱去衡量这个杯子的价值。
于是他笑着抬起眼,看向闻人予:“师兄,我这辈子好像注定要为你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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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喉咙疼跑了好几趟医院抽了三次血也没怎么看明白,不过最近好一点了。谢谢大家关心,爱你们~
第21章 智障儿童
那些闻人予心里绕成死结的,诸如他们之间哪来这么厚重的交情、他哪至于做到这一步之类的问题,张大野那儿却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案。
他清楚自己的赤诚源自闻人予的赤诚。闻人予的赤诚从何说起?那三只杯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嘴上说自己冷血,天天顶一张看谁都烦的脸,却把一颗赤诚的心藏在作品里,不辜负任何一个带着期待走进他店里的人。
张大野始终觉得手作器物最见人心。他从没向周耒打听过闻人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闻人予不愿提起的那些话题他也识趣的从没触碰过。他不需要通过这些途径去了解闻人予,他可以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
这会儿,他歪在闻人予的摇椅上,怀里搂着那个足有汤碗大的杯子傻乐。闻人予把桌子收了,他喊一嗓子:“放那儿我一会儿洗,你手不能沾水。”
里间传来带笑的声音:“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我没想洗。”
得,这回张大野连顶回去的底气都没有。人家艺术家手伤着都给他把杯子烧出来了,他还能要求艺术家嘴上积点德?艺术家收了碗还给他端出来一盘杏干儿,他就更没话说了。
杏干儿是周耒妈妈晒的。那天闻人予去送杏儿,伤着一只手还干了不少活,周耒妈妈心里过意不去,又做杏干又煨汤,让周耒专程送了一趟。
张大野嚼着杏干儿晃着摇椅问闻人予:“明天拆线我陪你?”
算日子,明天确实该拆线了,张大野记得倒是清楚。闻人予刚想回绝,门口进来个人。
那人手里拎个布袋,长颈瓷瓶冒出袋口。闻人予扫了一眼,拿着手机起身。
“老板,你这个瓶子……”
“退货是吧?”没等对方说完,闻人予抬手截住话头,“收款码打开。”
那人一愣:“不是,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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