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一般,“你不放心过几天我们去看你,你可别折腾,你现在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动物。”
“什么时候给我封的号?”
“哥几个反思过了。你平时成绩好,高考考成这个德行我们有责任。我们说好了,没事儿轻易不找你,争取让你早日脱离苦海。”
张大野哭笑不得:“行吧,那你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还是你想让我陪你再哭会儿?”
“拉倒吧”,江泠澍一笑,“就那几句话憋了一天,说出来舒服多了。我要回去好好嚎几嗓子了,你保重。”
这个电话打完,张大野再没了泡澡的兴致。撑着洗手台缓了缓心绪,他拨通了成城的电话。那家伙卡着快自动挂断的节骨眼儿接起来,嘟嘟囔囔地喊了声“野哥”。
张大野就知道他还在睡:“立刻马上起床去卫生间洗把脸,路上顺便看一眼你手机上有多少个未接。”
成城被他这严肃的腔调吓一激灵,点亮手机一看整个人都精神了:“我靠,他们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儿了?”
照理说,出了这种事成城一定会第一个通知他,但他竟然是通过那帮狐朋狗友才知道的。结合成城中午发的那条通宵打游戏的消息,张大野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憨货肯定是中午醒了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干脆发了条消息过来就心安理得地接着睡觉续梦了。
这帮狐朋狗友里如果硬扒拉扒拉往出捡两个靠谱的,江泠澍算一个,成城勉勉强强也能算一个。
于是张大野说:“江叔没了,他们现在在KTV呢,你问问地方过去吧,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成城还有点蒙:“什么叫没了?我靠!你说什么屁话呢?”
“江叔昨天晚上车祸没了”,张大野一字一顿重复道,“听清楚了吗橙子?”
成城那边叮里当啷一通响,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撞翻了:“我靠我靠我靠!妈的我现在是在做梦吗?不对不对不是做梦,我他妈腿都磕疼了。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野哥?”
“人都没了能怎么办?”张大野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起伏,“接受、面对,能做点儿什么就做点儿什么。”
听筒那边传来啪啪两声响,大橙子似乎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冷静下来:“明白了,我的作用是按着点儿这帮孙子别让他们把江叔拎出来鞭尸对吧?”
“没错”,张大野自顾自地一点头,“还有看着点江泠澍,毕竟那是他爸,他也不是冷血动物。”
“行,妥了。”
挂断电话,张大野愣了好半晌。只是一杯红酒下肚,他心跳却莫名有些快。茫然地走到窗边,古城的街道灯火通明。一种莫名的孤独感顺着窗缝爬进来,他一把拉上窗帘,后悔今晚住得离陶艺店太远。
也好,如果住得近,此时此刻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跑过去。真跑过去怎么说呢?他烦躁地捏捏眉心,一把扯下浴巾钻回浴室,兜头冲了个凉水澡。
……
隔天一早,闻人予晨跑完,找了个早餐摊吃油条。正端着碗豆腐脑找位置的时候,有人抬手喊了他一声:“师兄”。
循声看过去,就见那少爷一身精致的休闲打扮,还不知从哪弄了副墨镜,活像从时装周逃出来的通缉犯。
“从南门跑这儿吃早餐?”他问。
“没”,张大野摇摇头,“昨晚没去南门,太远了,懒得走。”
他没说自己昨晚住在哪,离这儿又有多远。他这一整晚睡了醒醒了睡,清早溜达着走到这儿,也不知是不是想碰个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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