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基本没有善了的可能性,所以与其日日提心吊胆,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此时此刻他看着他爸通红的眼睛,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提起这事儿,于是他闭了闭眼说:“我对您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我是成年人了爸,我有权利保护我的朋友吧?”
张崧礼还要说什么,叶新筠拦了他一下:“孩子说得没错。他们都不是小孩儿了,这些事没必要瞒着他们。”
她看向张大野,解释道:“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私生子,你爸已经安排了人去查。即便真是,花钱了事就行,我们不可能让泠澍和他妈受人欺负。至于你江叔公司那边的事儿,我们会找职业经理人接手管几年,等泠澍毕业,是卖还是接着运营,他说了算。”
叶新筠都这么说了,张大野再没有疑虑。
张崧礼的气却还没消:“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有权利保护你的朋友?听这话音你是信不着你爸?”
张大野烦躁地转了转脖子,也来了气:“我应该信吗?您要不要自己琢磨琢磨您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您自己在生意场上又是一个什么人?你们这个圈子烂透了!江泠澍一个好学生现在被逼成什么样了?这不都是你们造的孽?”
话赶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往外倒。张崧礼气得一脚踹向张大野的椅背,声嘶力竭地喊:“你爸在你心里就是一个贪图兄弟家产的杂碎?你爸在生意场上是什么人?老子赚钱为了谁?”
他情绪太激动,话没喊完就开始咳嗽。叶新筠拍拍他的背,眼神示意张大野别再说下去。司机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劝道:“有什么事儿咱改天再说,今天你们都太累了,先回家休息。”
张大野捏捏眉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对不起爸,您当我放了个屁吧。”
一路驱车回家,车内四人再没人开口。
张大野跟兰姨打了声招呼,径直上楼进了卫生间。他身上混合着酒味儿和香烛味儿,烘得他头昏脑涨。
热水兜头浇下,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扑面而来。人群中他是理智的,此时此刻剥去外衣、摘下面具,感性终于占据上风。至少这一分钟,他不想考虑其他,只想发泄自己的难过。
氤氲雾气、大脑缺氧,他就像那晚狂欢过后的江泠澍,热水和眼泪混在一起,看什么都不太真实。
……
隔天一早,张大野起床时家里只剩兰姨。兰姨说,叶新筠一早的飞机已经走了,国外还有批货等着她验。张崧礼也已经出门。今天学校开学,晚上迎新晚会他要讲话,早早准备稿子去了。
张大野毫不意外,早习惯了。从他发现他爸出轨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们从来没有机会坐下来聊一聊。他不想歇斯底里地质问,那没有意义。他想看着张崧礼的眼睛,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可他没有机会。
这件事拖到今天,张大野已经不想再自欺欺人。江家是什么下场他已经看到了,他不想让他妈成为第二个江妈妈,也不想让自己成为第二个江泠澍。
吃早餐时他给江泠澍打了个电话。
江泠澍似乎还在睡觉,声音带着鼻音:“呦,这号又用上了?张叔仁慈,没直接把手机给你砸了。”
“你张叔难得文明”,张大野夹着手机笑笑,“今天去报到吗?”
“去吧,不想在家待着。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哪天报到?”
张大野忽略了他的问题,只问:“用不用我去帮你收拾收拾、铺铺床?” w?a?n?g?址?F?a?b?u?Y?e?????ū???è?n?②????????????o??
“你不回学校?”
“今天不回。我病了,我得养病。”
兰姨听他说这话顿时看过来。张大野微微摇头,用口型说:“逗他的。”
江泠澍显然习惯了他满嘴跑火车,也没当真:“拉倒吧,你给我铺床那床能睡吗?你要是想听张叔训话你就晚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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