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止痛药”,张大野缩着脖子笑,“骗小孩儿玩儿一样。”
走在后面的江泠澍看到他俩的动作脚步一顿,无框眼镜后闪过极淡的笑意。窦华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怎么了?”
“有点儿神奇”,江泠澍淡淡开口,“没想到太阳还能变成月亮。”
张大野这个人,天生热闹,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一群人,但他一定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他热烈张扬,从来都是野哥不是野弟。他从不示弱也绝不允许别人把他看作弱者。
江泠澍太了解他,以至于看到眼前这一幕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闻言,窦华秋微微挑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江泠澍今天穿一件轻薄的白衬衫,配休闲长裤,打扮利落得体,任谁都看不出他昨天刚刚参加过父亲的葬礼。
这几年他越发清冷,除了那几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他很少跟什么人交心。今天如果不是张大野非得接他,他应该办完手续就回家睡觉了。
他原本是学钢琴的,翩翩公子、前途无量。高一的某一天,他发现最敬重的钢琴老师早就跟他爸勾搭在一起,从此再无法心无旁骛地弹琴,转而去学陶艺。那时候,他以张崧礼为榜样,怎么都不会想到张崧礼和他爸竟是一丘之貉。
这会儿,他忽然抬眼看向窦华秋,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闻人予靠得住吗?”
窦华秋撩起眼皮淡淡一笑:“毫无疑问。大野也是,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东西心照不宣。
……
在张大野的极力推荐下,一行人来到附近一家老字号吃粤菜。
落座时阴差阳错,张大野和闻人予坐到了同一侧,江泠澍和窦华秋隔着方桌坐在对面。张大野一坐下就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江泠澍不是那么外向的人,可已经坐下了再换位置似乎又太刻意。
江泠澍看上去倒挺松弛,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说:“给我要条清蒸鱼就行,剩下的你们点。”
张大野翻着菜单,不着痕迹道:“吃什么清蒸鱼,哥给你点鲍汁扣辽参。你得补补,最近瘦了。”
江泠澍掀起眼皮,精准接住对方递来的眼色。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已经明白了张大野的意思。他本该顺着说都行,可看着张大野绷紧的下颌线,舌尖突然拐了个弯:“补补也行,再加个豉油鸡?”
这道菜可把张大野难住了。他把闻人予不吃的东西默念一遍——不吃浓油赤酱的肉,不吃白不呲咧的鱼,不吃原始形态的虾,不喝炖到奶白的汤。豉油鸡到底算不算浓油赤酱的肉啊?
“豉油鸡”,他看向闻人予,“师兄?”
这样的张大野实属罕见。江泠澍欣赏着他的表情,嘴角都快压不住。闻人予叹口气道:“不用问我,都说了上次特殊情况。”
张大野啧了一声,跟服务员说:“让厨房别做得太上色。”
服务员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明显一愣,紧接着说:“不然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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