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学生欢迎。
距离讲座开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报告厅已经人头攒动。闻人予刚到走廊就听见喧闹声,进去一看果然已经没有座位。最后一排有人冲他招手,是江泠澍。江泠澍叫他过来,递给他一只塑料板凳,开玩笑道:“借你个VIP专座。”
闻人予道谢,接过板凳坐到江泠澍后方。手机上有一条张大野刚刚发来的消息:“如果能抽到你的作品给我拍一段,我想听听他怎么评价。”
闻人予盯着屏幕看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想起自己手受伤张大野非要留下那晚,种种迹象其实已经可以将父子二人的关系猜个大概。这条消息上面那条更是直白,张大野直接明说“他做人也许不怎么样”。
如果不是张大野,闻人予大概并不会关心张崧礼做人怎么样。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不过是今后几面之缘的关系,用不着以为人师表当德才兼备的标准去衡量对方,但现在,他的感受却不太一样。他特别想不自量力地去衡量一下张崧礼。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种想法——张大野应当像马一样纵情驰骋,像鸟一样振翅翱翔,像孩童般单纯快乐,那些晦暗的、纠葛的、沉甸甸的思绪不应该出现在他眼里。
思绪的源头张崧礼在掌声中走上讲台。迎新晚会那天离得远没看清,这次离得近,闻人予不自觉地打量他——比几年前胖了一些,倒是不显老,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完全不像师父的同龄人。
问好的功夫,学生会工作人员已经将第一件作品摆上讲台。张崧礼抬手按下掌声,笑着开口:“咱们这届学生非常热情,三天的时间就交上来二百多件作品,件件都淌着赤诚,我压力很大啊!”
他身后的幕布亮起PPT,二百多件作品一一闪过。
“大家交上来的作品我都仔细看过了。因为今天时间有限,我跟几位老师从中挑选出十二件有代表性的作品。这几件作品几乎涵盖了目前常见的几种风格。当然,没有被选中的同学也不要灰心,这不代表你们的作品不好,之后大家可以私下找我讨论。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一点是,今天的选拔完全公平公正,挑选出的几件作品是谁的我完全不知道,待会儿讲到的同学可以站一下,咱们认识一下。好,那我们现在开始。”
江泠澍回过头问闻人予:“底下那堆有你的吗?”
挑选出的作品摆在台下的长桌上,闻人予视力好,确实看到了自己上交的那件作品。他点点头,反问:“有你的吗?”
“我没交”,江泠澍淡淡一笑。
闻人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天是他爸的葬礼,他哪有空准备这些?下意识说了声抱歉,江泠澍有些惊讶地一挑眉,没说什么。
张大野并不是一个什么话都往外说的人,除非他认为对方并不是外人。
其实江泠澍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铁直铁直的野哥怎么眼看着就弯了?看样子还弯得毫不自知。不管这两位最后能不能修成正果,至少在他看来,张大野目前乐在其中。
这就够了。
台上那位恐怕更不会想到他亲手把儿子送到了另一条路上。
讲解过波普艺术风、抽象主义风、极简主义风、怪怖艺术风之后,闻人予的作品被端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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