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张大野没多解释,抬手拦下一辆车,不由分说地把大橙子塞进后座,自己坐进了副驾。
游戏厅藏在商场负一层。张大野下车瞥了眼指示牌就往里走,大橙子追在他身后,不死心地问:“不是,你俩要结拜啊?”
“什么?”张大野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傻小子琢磨了一路就得出这么个结论。他站定看着大橙子,一脸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橙子,听哥一句劝,以后要是有人哭着喊着拉你投资,你可千万捂紧口袋,别把自己都搭进去。”
大橙子指着他,来劲了:“我就一句话张大野,你敢跟谁结拜我跟你没完!咱俩多少年的交情?那哥他凭什么?”
张大野嘴角抽动几下,到底没忍住——胳膊往他肩上一搭,差点笑岔气。
这傻子,从小到大也没谈过个恋爱,压根没长那细胞。
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张大野索性挑明了:“我,大概是弯了,这能听明白吧?”
“我靠!”大橙子惊得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
“别问”,张大野挥挥手,转身继续往里走,“我自己都还没掰扯清楚呢。”
大橙子在原地愣怔几秒,像一具刚被天雷劈了个外焦里嫩的行尸走肉,脚步虚浮地跟了上去。
热闹的游戏厅瞬间将人卷入声浪的漩涡。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噼里啪啦的按键敲击声,混杂着玩家兴奋的尖叫和懊丧的咒骂,共同构成一个让人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混沌场域。
两人径直走向角落的摩托车,各自跨坐上去,动作熟练地投币、选赛道。
“Ready… Go!”机械女声响起,屏幕上两辆虚拟摩托瞬间冲了出去。
张大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赛道。其实这会儿他渴望更直接、更极致的刺激,比如纵身一跃的蹦极或跳伞,但没办法,这小破地儿没那条件,只能在这虚拟的速度与操控感中,将心头残留的那点不安狠狠碾碎。
几轮过后,他觉得这所谓发泄如隔靴搔痒,无聊得很。
“我靠!又撞!”屏幕上,大橙子的角色摔得人仰马翻。张大野毫无悬念地又拿下一个第一。
大橙子已经连输三把,气得直骂:“这是战术吧张大野?比之前先给我扔个重磅炸弹,给我脑子炸蒙了,你咔咔一顿开。”
张大野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嘲讽他:“用得着吗?以前你也没赢过我。”
“靠!”
……
两人一直玩儿到凌晨两点。游戏厅要打烊了。刺眼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效骤然熄灭,像一场喧嚣的狂欢被强行掐断。
走出商场,街道空旷得有些寂寥。初秋凌晨的凉风兜头吹来,瞬间将游戏厅里积攒的那股亢奋劲儿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饥肠辘辘的胃在黑暗中咕咕抗议。
街角孤零零地支着个烧烤摊。一盏昏黄的太阳能灯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勉强照亮一小片油腻的地面和几张折叠桌椅。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大爷,裹着件厚外套蜷缩在小马扎上,脑袋一点一点,已然昏昏欲睡。
这个点儿了,没人矫情干不干净,有的吃就不错了。
两人拖着步子走过去,大爷一个激灵抬起头,眼睛还没聚焦,嘴巴却已熟练地招呼起来:“小伙子吃串儿?就这些了。”
张大野点点头:“麻烦您,剩下的全烤了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