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高杨笑着摆摆手,“下回我俩杯子坏了去你店里挑。”
张大野又不乐意了,指指高杨说:“公司那么多杯子不够你俩用啊,别让你家猫嚯嚯我师兄的艺术品。赶紧回家过节去,别在这儿烦我,我领我师兄参观一下。”
“对对对,你带小予转转”,兰姨端着菜盆往厨房走,“我再炒几个菜,等你爸他们回来咱们就开饭。”
说真的,张大野家这风格有点不伦不类。一层是水墨韵味的中式园林风,雕花窗棂间垂着细竹帘,连廊下还摆着青瓷盆栽,二层又换成原木色调的美式乡村风,墙上挂着复古铁艺挂钟,沙发上是粗织的亚麻色布艺。
张大野领着闻人予往上走时,自己先笑出了声:“看出来了吧?两个合不来的人硬往一块儿凑,谁都不肯退一步,最后就是这个结果。”
闻人予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猫呢?”
“猫?”张大野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大铲和大炮?都说了是骗你的。”
“我以为只有大根、大刚、大勇、大奎是编的。”
张大野一挑眉:“师兄真是好记性。”
说着,他引着人往自己房间走,脚步慢下来解释:“其实就养过张大虎一条狗。我家不适合养猫,到处都是瓷器,不过张大家族嘛……”他推开门,朝展示柜努努嘴,“倒也算真实存在。”
闻人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玻璃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丑萌丑萌的陶瓷小猫——圆滚滚的橘猫歪着脑袋,奶牛猫蜷着身子正在睡觉。
张大野指尖点过每只小猫:“这只橘猫是张大铲,奶牛猫是张大炮,以及……”
不用他说,剩下那几只小不点儿自然就是他们的崽。
闻人予嘴角抽了抽:“你做的?”
张大野点头:“小时候跟我爸置气,我跟他说不给我养猫我就天天做,把整个屋都摆满,让他走路都得绕着猫。”
闻人予忽然好奇:“你爸怎么说?”
“他说你最好再做几只老鼠,别把这些猫饿死”,张大野想起这事儿自己也乐了,“我讨厌老鼠,做了一些猫罐头。”
他俯身指指下层那几个小陶瓷罐头:“你看——鸡肉味、牛肉味、三文鱼味都有。”
闻人予凑近一瞧,罐身上歪歪扭扭刻着“大铲专用”“大炮最爱”字样,幼稚得很。
“那时候就图个新鲜,觉得捏陶泥好玩儿。后来我爸非找了个老师傅盯着我练手法,这儿要圆润、那儿得对称的,我嫌规矩太多,干脆不碰了”,张大野说着忽然顿了顿,像是有点惋惜,“不然咱俩以后说不定就是同行。”
闻人予开玩笑道:“同行是冤家,不是同行挺好。”
“也对,跟你是同行太惨,永远被你压一头。”
闻人予笑笑没说话。张大野忽然想起什么,把他带到书桌前坐下,语气带着献宝似的兴奋:“坐这儿,我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他踮脚从书架顶层抽出一摞相册,最上面那本深蓝色绒面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摊开时飘出股陈旧的味道:“我小时候就是小帅哥。”
话是这么说,翻开的第一页却马上打了脸——那张照片中的小男孩顶多三四岁,正是虎头虎脑的年纪,穿着蓝色背带裤,顶着一头被剃得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一样的头发,正炫耀似的举着个比脸还大的推子冲镜头咧嘴傻乐。
闻人予忍不住笑出声:“自己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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