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你自己拿两万,我俩一人给你拿一万。”
周耒刚要反驳,闻人予一抬手:“别急,你可以打借条,上大学了爱怎么还怎么还。你要留点钱应急,不能把所有的钱都用在这个事儿上。再说如果阿姨要用钱呢?卡里钱少了那么多她肯定会起疑。”
这话不假。周耒揉着眉心考虑半天,到底还是答应了。
张大野拍了拍他的肩:“耒子,千万别有负担,人与人的交往本来就是你欠我我欠你,欠着点儿咱们关系更长久。”
闻人予适时开了句玩笑:“你快打住吧,一会儿给他说哭了你哄啊,我绝不会管的。”
“滚蛋”,周耒笑骂,“我哭个屁。”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谢了。”
这事儿尘埃落定,张大野追着周耒让他喊义父,闻人予窝在沙发里当看客。
傍晚时分,周耒在院儿里支起烧烤架。几个人连吃带喝,闹到天黑。中途,他们还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不过王老师说有事没过来。
散场时,张大野忽然有些不舍。毕竟这一次,他隔了一个月才见到闻人予。可他似乎没有理由再跟着回店里,何况现在弄清了自己的心意,他也不想再跟闻人予住一个屋,总觉得这样对闻人予不太尊重。
因此,把闻人予送回店里后,他便去了附近的民宿。正好,他想给他妈打个电话。
拿起手机时,他指尖顿了顿,忽然想不起叶新筠现在到底是在哪个国家了。前几天通话时明明说过的,这会儿却有点混淆了。是欧洲还是北美?如果是欧洲,那边现在是白天,这个电话就可以打,如果是北美,这个点儿就还是凌晨……
于是,他先拨通了张崧礼的电话:“爸,我妈这几天是在哪儿?”
“你妈?”张崧礼无意识地重复一句,“你要打电话?稍等,我问一下。”
张大野闭了闭眼——多可笑呢?父子俩全都不知道叶新筠此刻身处地球的哪个角落。他自己只是有点记不清,可张崧礼的语气却像是完全不知情。
电话那头传来张崧礼喊秘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告知他地点:“你打吧,现在白天。”
张大野“嗯”了一声,又问:“您还没回家?”
“有个饭局,快散了”,张崧礼说。
张大野顿了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少喝点儿。”
张崧礼笑了一声:“知道了儿子。放心,你老爸身体好得很,别操心。”
可不老当益壮吗?否则哪来的精力搞外遇?张大野在心里嘀咕一句,到底还是忍下来,没把这话说出口。
挂断电话,他紧接着给他妈打过去。打了一个没人接,他以为没听到,过了五六分钟又打了一个。
这一次,叶新筠终于在铃声结束前接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儿子?”
张大野奇怪道:“您睡午觉呢?”
“没有啊,这边才凌晨,妈妈昨天来A国了”,叶新筠说。
张大野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合着张崧礼问了秘书都没搞清楚叶新筠到底在哪儿。
“最近很忙吗?”他问。虽然叶新筠几个月甚至半年不回国都是常有的事儿,可现在他已经察觉到父母之间的问题,忍不住想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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