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听见他的话,笑着说:“行啊小野,今晚你要是赢了,毕业礼物我给你安排个大的。”
“算我一个”,孟雪棠立刻举手响应。
张大野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们别光放狠话,我看中了辆摩托车,可不便宜。”
“啧!我撤回!撤回!撤回!”孟雪棠夸张地拍了拍自己举起来的手,“大师兄你自己来吧。这小子狮子大开口,我可送不起!”
林砚舟笑着没说话。他从上大学那年就跟着张崧礼,今年已经三十四了,在公司大小也是个副总,一辆摩托车确实不算什么 。
“来”,张大野挽起袖子,冲高杨扬了扬下巴,“开始吧。”
高杨往屏幕上投了张图,林砚舟只扫了一眼便答:“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
下一个轮到苏昭远,题目同样没能难住他:“明成化青花斗彩鸡缸杯”。
张大野不干了:“不是,能不能来点有难度的?”
高杉“啧”了一声:“你等着,到你我肯定给难的。”
高杨高杉不是干这行的,哪知道什么难什么不难。轮到张大野时,他俩特意挑了个名字长得出题。张大野一看,直接翻了个白眼:“小瞧谁呢?粉彩开光花鸟纹暗刻松石绿如意双耳尊。”
高杉立马抓住他的破绽:“没说年份,罚酒!”
“乾隆!乾隆!乾隆官窑!”张大野赶紧补上。高杉却不依不饶,欠欠儿地说:“规矩是一次说完,后补的不算!”
“行,你等着”,张大野指指他,仰头灌下一杯红酒。
轮到闻人予,他平静作答:“清乾隆粉彩九老图灯笼瓶”。
张大野算是看明白了,这双胞胎兄弟就是故意难为他。又轮过一圈,高杉果然又给他弄了个“清乾隆青花缠枝花卉龙凤争珠图双龙耳扃壶”。张大野舌头打了个结,不小心把“扃壶”说成了“瓶”,又罚一杯。
几轮下来,就数他和苏昭远喝得最多。不过,实际上张大野就喝了两杯酒,两杯之后闻人予悄悄帮他把红酒换成了葡萄汁。除了他自己,整个客厅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奈何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是被满屋子酒气熏的,也许只是困了。玩儿到后来,张大野整个人歪进沙发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璀璨的光晕在他眼里一圈圈晕染、扩散,活脱脱变成了迪厅里疯狂旋转的七彩魔球,连带着旁边闻人予的侧脸,都在晃动的光影里模糊、失焦,融化成一片朦胧晃动的光斑。
后颈的肌肉松了劲,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儿也跟着松了。昏昏沉沉的脑袋抵着沙发靠背,无意识地微微一偏,便沉沉地枕上了闻人予的肩。
闻人予半个身子骤然僵住,指尖捏着的玻璃杯轻轻磕在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反应过来是张大野,肩膀上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低声问:“喝多了?”
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微醺的酒意,钻进耳朵里就不肯出来。
张大野眨了眨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偷来的片刻亲近。
“没”,他声音含糊,“有点晕”。
话音刚落,窗外不知谁家放起烟花。一群人闹着往窗边凑、往院儿里跑,唯有他们之间方寸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细碎的光斑晃啊晃,张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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