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对付一口就得了。”
师母不由分说地系上围裙:“我炒个鸡蛋、弄盘虾,很快的,孩子头回来家里,哪能将就?”
听着他们自然而亲切的对话,郑云安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他偏过头,悄悄用袖子蹭了下眼睛。
心心眨着眼睛看了看他,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悄悄塞进他手里。
郑云安一愣,喉头滚动几下,终于开口:“谢谢。”
……
“心心”疗法比心理医生干聊管用得多。隔天回到学校,郑云安又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班上难免有一些窃窃私语。经过前天那么一遭,每个人跟他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连语气似乎都在刻意放缓。
张大野不一样。课间看到他还在埋头刷题,张大野凑过去欠欠儿地弹了下他的后脑勺:“啧,你好了卷土重来了是吧?我可被你害惨了,考完你要不请我吃饭,咱俩必得打一架。”
郑云安抬起头笑了笑:“那还是请你吃饭吧,我可打不过你。”
“知道就好”,张大野拿起他桌上放着的面包啃了一口,“老王还给你买面包,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话说开,郑云安倒不尴尬了,反倒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调侃起张大野:“谁让你上去的?你这个人英雄主义的毛病真得治治。昨晚那问卷你如实填了吗?这毛病你得跟老师好好交代交代。”
几句话把张大野都说愣了。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埋头看书、动不动就犯回蠢的郑云安吗?
他凑近了些,十分八卦地问:“老王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有效?”
“想知道?”郑云安笑了笑,“你也上去跳一回,老王说不定就能带你体验一把。”
“切”,张大野翻了个白眼,“咱宿舍一共四个人出俩神经病?跳楼还带传染是怎么着?”
郑云安耸耸肩:“大家现在不就这么认为的吗?”
张大野啧了一声,挺郁闷地啃着面包不说话了。
昨天他明明是见义勇为,谁想到传着传着,竟成了他俩商量好要一块儿跳。
天地良心,他只是怕这傻小子脑袋一热真跳下去才故意说“你跳我也跳的”,怎么闹到最后跟演了一出泰坦尼克号似的。
这上哪儿说理去?搁平时,他高低得拿个大喇叭在操场循环播放三天《张大野声明》以正视听,但现在他实在没这个心思——闻人予还生着气呢。
那天晚上他给闻人予发了好几条消息,车轱辘话来回说,大体意思无非就是说自己真没想往下跳也真掉不下去,但闻人予理都没理他。
隔天,他时不时就摸出手机看一眼,看一眼就叹上一口气。
周耒坐他旁边,心知肚明他是在等谁的消息,于是敲敲桌子,一脸高深莫测地问:“你知道那天闻人予打电话时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张大野立刻抬头。
“他说他管不着别人,就管你。”
张大野怔住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闻人予说这话时的表情和语气——沉静的嗓音里,一定压着汹涌的焦灼。
再想想自己当时在干什么?那时候他恐怕正想着,不然就干脆体验一把跳楼的感觉,反正楼下有气垫,又摔不死。
他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此时想到闻人予却整颗心都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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