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华秋抬起头看了他两秒,接过手帕捂住口鼻,轻轻点了下头,算是谢过。
江泠澍没有说话也没有退回原位,顺手拿起一旁的扇子,坐在旁边替他扇着风,试图将烟雾驱散。
炭火噼啪,人声嘈杂,他们这一角却像被什么隔开了似的,只剩下扇子摇动的轻风,和一阵比一阵淡下去的烟。
旁边守着另一个炉子的秦屹早已没了耐心,烦躁地扒拉着炭火:“啧,咱买这炭绝对上当了,烧不透!”
王老师和师母原本正和周耒妈妈在一旁闲聊,见这群年轻人实在搞不定,两人相视一笑,只好挽起袖子亲自下场救援。
王老师不愧是带过无数届学生春游秋游的老手,他利落地将木炭重新排列,火势立刻温顺了不少。
“火候太大了,油也刷得太急”,他一边调整一边温和地指点。
窦华秋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是想让您来放松的,结果还得劳烦您动手。”
“我这人闲不住,活动活动反而舒服”,王老师笑着摆摆手,“行了你们坐着去吧,烤串这活儿我一个人就干了。”
他们哪好意思?大家把桌椅挪到王老师旁边,一边聊天,一边打下手。刚才买的零食一桌分几包先垫肚子,气氛轻松又热闹。
一年过去,心心已经能扎起活泼的马尾辫。她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蝴蝶,在场子里穿梭个不停。一会儿给周耒妈妈塞颗水果糖,一会儿又喂她爸爸一口火腿肠。
张大野目送着她又跑向妈妈的方向,挺感慨地说:“那回医院里碰上,我都不敢看她,现在活蹦乱跳哪儿都能去了,真好。”
王老师翻动着手中的肉串,笑道:“谁让你去年谢师宴没露面?去年这会儿她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活泼,但基本上也看不出生病的样子了,谢师宴的时候非让我带她一起去找哥哥姐姐们玩儿。”
张大野顿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指向唐瑭:“老师,那位姐姐大名唐瑭,我们都叫她糖糖姐。去年高考完,她生下女儿小果果,我们几个当舅舅的在医院陪了好几天,这才错过了谢师宴,全赖她!”
唐瑭闻言也不争辩,笑嘻嘻地举杯敬王老师:“老师,这小魔王折磨您一年辛苦啦!没能让他在谢师宴上给您磕一个确实赖我,我果汁代酒自罚一杯!”
王老师连忙摆手,笑道:“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怎么不至于?”唐瑭憋着坏笑,“这样,等他结婚那天,我高低让他给您补上这个礼!”
这话里有话的调侃,也就仗着王老师还不清楚内情。张大野刚啧了一声想反驳,就被唐瑭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姐姐我说得不对?”
张大野被噎得没脾气,只能认栽:“……对。”
去年唐瑭生小果果的时候,在产房里折腾得几乎丢了半条命。病床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攥着张大野,一手抓着大橙子,告诫他们:“以后可不能让媳妇儿遭这个罪,真想要孩子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别像我一样,脑袋一热,命都豁出去。”
大橙子早跟着哭得稀里哗啦,满嘴胡言乱语:“放心吧姐,我肯定不主动让媳妇儿生,除非媳妇儿非要生。你的孩子没爸爸没关系,舅舅是亲舅舅,咱不指着姓林的!张大野你就更不用操心了,他一个gay他生个屁啊。”
唐瑭的哭声戛然而止,扯过大橙子的衣服抹了把脸,睁大眼睛盯着张大野:“真的假的?”
“我去”,张大野都服了,“这时候了您还有空八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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