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予轻轻挑了下眉,拉着张大野快走几步,站到一盏路灯下方。路灯的光像温过的陈酒,在山间微凉的夜色里缓缓晕开,将他们的身影浸润得格外温柔。
闻人予打开手机相机,张大野会意一笑,主动凑近了一些。
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清晰地投射在面前的石板路上。
闻人予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仍与张大野十指相扣。他微微前倾,一个轻如羽翼的吻落在张大野的鼻尖。
这个吻蜻蜓点水,不带情欲,不是索取,而是在烙印。是对山下那群狐朋狗友的无声宣告,也是对山顶上那些沉重承诺的温柔确认。
快门声轻响,画面定格。
张大野眼底漾开笑意,凑过去看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没有他们的正脸,只有地面上交融的影子。
闻人予俯身的轮廓与张大野微仰的姿态在光影中缠绵,如同一支默契的双人舞。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影子便也勾勒出同样的轮廓,无声地记录下那一瞬间指尖的温度。那个落在鼻尖的轻吻,在影子的世界里更具冲击力,被放大成最深情的告白。光与影恰好构筑出完美的黄金分割,将这一刻的温柔亲昵凝练成一首视觉的诗。
这张照片避开了所有直白的表达,含蓄如月,内敛如风,却将汹涌的爱意书写得淋漓尽致。
当时的月光属于彼此,柔软的吻属于彼此,蝉鸣和夏夜的风属于彼此,这张充满故事感的照片倒是可以分享。
张大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直接用闻人予的手机将这张照片分享到了狐朋狗友群。
江泠澍早就把闻人予拉进群了,他似乎是狐朋狗友中,最早也最坚定相信他们最终会走到一起的那一个。
闻人予平时在群里话不多,只在大家都冒头时凑个热闹聊上几句,说出这种话就更不可能——
“凡人们,瞻仰一下,然后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接二连三的消息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大橙子手速最快:“什么玩意儿?黑灯瞎火的你俩拍个影子糊弄鬼呢?”
秦屹紧随其后:“就是,这影子拍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能不能整点儿我们豆儿不能看的?”
小豆子立刻跳出来:“豆儿能看!豆儿什么都能看!”
韩彻的关注点很独特:“你们是不是需要个打光的?我看这强光手电就挺合适。”
江泠澍再次精准捕捉到华点:“这是……亲的鼻子?”
小豆子立刻充当放大镜:“(眯起眼睛仔细研究),报告!确认是鼻子!”
周耒幽幽地冒泡:“就亲个鼻子?这么矜持不符合你俩的作风啊。”
大橙子立刻带起节奏:“鼻子?拍影子我们不能认,亲鼻子就更不能认了,重拍!我们要正面!清晰!嘴对嘴接吻照!”
底下又跟了一排:“我们要正面!清晰!嘴对嘴接吻照!”
张大野看着屏幕上这群活宝七嘴八舌的起哄,笑着把手机还给闻人予,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句:“闭嘴,直接祝福我们!”
没人理他。闻人予滑动着屏幕,看着那些飞快刷过的消息,笑着说:“没人信那句话是我发的?”
“那谁能信呢?”张大野笑着看向他,“师兄是天上的月亮、崖边的雪莲、供在展柜里的元青花,不会像我这么说话。”
闻人予微微挑眉——他记得这句话。
是前年夏天的那个雨夜,两人坐在店门口喝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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