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假寐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思绪却飘回了初遇的那天。
干干净净的男孩儿,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眼底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如今两年过去,这份疏离感不仅未曾消减,反而像在那颗干干净净的心脏外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就像此刻,窦华秋不用看都知道他根本没睡着。他看过江泠澍真正入睡的样子,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呼吸,哪会像现在这样,看似慵懒放松,浑身的肌肉却都绷着。
他睡不着,张大野可睡得心安理得。他歪在闻人予肩上,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直到车开进院子,闻人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才迷迷糊糊醒来。
窦华秋从后视镜里看到闻人予的动作,淡淡一笑。当初的自己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那终日竖着满身刺的孩子,如今谈起恋爱来竟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直到张大野和闻人予已经下车往屋里走,他还看着两人的背影。
思绪渐渐飘远,他忽然想起吴山青。
如果吴山青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呢?他无从得知,但一定会有欣慰吧。
老师傅慈眉善目、待人和善,想必也会喜欢上张大野这种鲜活灵动的孩子,更不会让闻人予为难。
他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忽然特别想让吴山青看看如今的闻人予。看看他在陶艺上的小成就,看看他性格的转变、渐渐舒展的眉头,看看他身边这群热闹的朋友,也看看这个让他愿意敞开心扉的爱人。
江泠澍的目光一直落在窦华秋身上,听到他叹气,开口道:“哥,你是不是有点感慨?”
窦华秋收回思绪,淡淡一笑:“可不感慨吗?年纪大了就爱感慨。”
他好像总是以老年人自居,江泠澍明知他是故意的却偏要说:“你不老,你年轻着呢。”
窦华秋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知道这个话题今天是绕不过去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你们小学毕业的时候我都大学毕业了,还不老?”
江泠澍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年龄就是个数字而已。”
数字?窦华秋哼笑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问他:“你去哪儿?”
江泠澍笑了笑:“你送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两个人一来一回跟打哑谜似的,窦华秋不再多言,直接设置导航到江泠澍家,发动了车子。
江泠澍看着导航界面扬起唇角:“记性这么好,哪里老?”
窦华秋“啧”了一声:“闭嘴。”
江泠澍从善如流地耸耸肩,笑着闭上眼睛。
……
张大野和闻人予一进家门,惊讶地发现张崧礼竟然也在家。
张大野边换鞋边叫了声“爸”:“您今天没去公司?”
“没去,专程在家等你”,张崧礼坐在沙发上半真半假地说,“孩子大了,翅膀硬了,飞得远了,做父母的可不就只能在家干等着?小予你说是不是?”
“瞎感慨什么呢?”张大野失笑,“我就在外头住了一晚,您这是给谁上眼药呢?”
张崧礼笑笑:“逗你玩儿呢,早上去公司转了一圈,回来取壶汤。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呢,既然赶上了,要不我陪你们吃个午饭再走?”
张大野捎一思索就知道张崧礼在说什么了,他摆摆手道:“忙您的,晚上咱们一块儿吃。”
“小予呢?”张崧礼又看向闻人予,“今天不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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