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崧礼在客厅听着,忍不住喊道:“兰姐,你快出来吧,他多大个人了?就煎个牛排做个意面能出什么事儿?”
赵叔也笑着帮腔:“就是,小野能行,你别抢孩子功劳。”
兰姨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步三回头地挪出厨房,坐在沙发上脖子还伸得老长,时刻关注着厨房里的动静。
张大野做不来太复杂的中餐,简单做个肉酱意面再煎块牛排还是可以的。
煮面时他忽然想到,跟闻人予视频时,他饭做好总要先夹起一筷子递到屏幕前,笑着说:“师兄尝尝。”
闻人予通常只是无奈地看着他,偶尔拗不过他,也勉为其难地配合一次,假装咀嚼几下,眉毛一挑说:“嗯!神仙美味!”
张大野在屏幕外笑得前仰后合。他打心眼儿里喜欢闻人予在他面前展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肉酱炒好时,他照惯例拍了张照片发给闻人予,配文:“师兄别忙得忘了吃晚饭噢!”
发完自己都觉得腻歪得要命,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随后,他将做好的牛排和意面端上桌,招呼大家吃饭:“不好意思,会的有限,大家将就吃。”
“话不是这么说的”,赵叔笑呵呵地走过来坐下,对着那盘意面眉飞色舞地说,“一招鲜吃遍天!瞧这肉酱熬的,隔着老远就闻着香了,我看比西餐厅的还地道!”
“您可别给我戴高帽了”,张大野被夸得不好意思。他拉开椅子让兰姨坐下,又拿起刀叉帮兰姨切牛排。
这些年,除了采购和必要的交际,兰姨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她的世界很小,十几年都围着这个家里的人转,日日守着灶台。每当他们提议出去吃饭,兰姨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推脱——天气不好,身子乏了,或者干脆说没有胃口。
一开始大家还努力劝说,后来慢慢明白了,这个家里熟悉的一切对兰姨来说是一种坚实可靠的保护壳,是她安全感的全部来源。进到那些高端场所,品尝精致的菜肴,她本能地感到局促不安。
兰姨擅长做中餐,他们家人也都长着一个“中国胃”,那套精致的刀叉,自买来那天起就几乎没怎么用过,在抽屉里躺得安安稳稳。
张大野心细,在兰姨对着刀叉感到局促之前,先替她将牛排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随即又在她手边放下一双筷子:“用不习惯您就用这个,没那么多讲究。”
一旁的张崧礼看在眼里,故意说:“给我也拿双筷子,这玩意儿用着费劲。”
张大野递过去一双筷子,笑着调侃道:“尊贵的张先生,用不用我给您也服务一下,把牛排切了?”
“免了”,张崧礼搅拌着盘子里的意面,哼笑一声,“你这服务费我可付不起!”
两句话的工夫,旁边的赵叔已经等不及。他切下一块牛排,又用叉子卷起几圈裹满肉酱的意面,一起放进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他已经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连声称赞:“唔……真的很好吃,你们快别愣着了,赶紧趁热尝尝!”
兰姨被他这描述勾得动了筷子。果然,牛排煎好又醒过,此时口感刚刚好;用黄油炒过的肉酱,出锅加了芝士和迷迭香,更是香气浓郁,层次分明。
“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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