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澍气笑了。他进来把这屋扫了一圈,找了个小板凳好整以暇地坐下:“你们继续,我就取取经,学学怎么谈恋爱。”
张大野扑哧一乐:“学怎么谈恋爱?华哥答应跟你谈了吗你就学?不然我教教你怎么追人?”
江泠澍那双长腿在矮凳上显得格外委屈,他笑着调整了下坐姿,淡淡道:“这倒不用。外间那盆心形叶片的……叫什么来着?”
闻人予笑着补充:“爱之蔓。”
“对,爱之蔓”,江泠澍啧了一声,“这名字也太矫情了。野哥追人不应该直接送张扬热烈的红玫瑰吗?”
张大野没好气地看了闻人予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
“我真没说”,闻人予无奈地耸耸肩,“他那次过来看见,问那盆栽叫什么名字。我只说了名字,别的是他推测的。”
江泠澍也耸了耸肩:“现在不是推测了。还有那盆文人草,那陶瓷盆儿一看就是你做的,我都不用问。不是我说,这追人手段也太老土了。”
张大野转过身子面对他:“来,你说说你怎么追人?让我听听现在流行什么。”
“那我能传授给你吗?”江泠澍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转头给我卖了怎么办?”
张大野指指他:“你最好别让我知道,咱俩这梁子今天算是结下了。”
“咱俩梁子结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泠澍今天这张嘴像是被大橙子传染了,竟然跟张大野闹得有来有回。闻人予奇怪地问:“你昨晚是喝了多少?酒还没醒?”
江泠澍怔了怔,忽然泄了气似的捏了捏眉心:“我根本就没喝。”
第87章 北斗七星
江泠澍忽然卸下伪装。在知根知底的朋友们面前,他没什么好掩饰的。这些年,他戴着“一切都好”的面具,已经戴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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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野印象中,上次见他表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还是江叔去世的时候。这两年,江泠澍迅速成熟得像个真正的大人,不倾诉、不依赖,所有事都独自扛下。就连那个私生子去找他的事儿,张大野都是从张崧礼口中得知的。
此时看着他难得流露的真实情绪,张大野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今天难得两位陶艺大师都在,带我一块儿做点东西呗?”
“想做什么?”闻人予问。
张大野想了想说:“想做套酒杯。”
江泠澍抬眼看他,刚才那点情绪波动已不见痕迹,他又恢复成大橙子附体的状态:“你那点儿酒量还用什么酒杯啊?以后给你配个注射器,一毫升一毫升慢慢往里呲。”
“你今天存心找茬是不是?”张大野撸起袖子作势要揍他,闻人予在一旁象征性地拦了一把。
江泠澍嘴角噙着笑,坐得稳如泰山。
可怜的张大野。这屋里两个人都太了解他,没人真信他要动手。他索性也不演了,坐回去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嘴里念叨着:“别人生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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