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跟大野走得近,我看往后你们只会越来越近、越来越好。我拿大野当亲弟弟,自然也要把你当亲弟弟看待,所以咱们也是亲兄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即便没有师父和大野这层关系,咱俩本身也很投缘,相处很舒服。我这人看着随和,其实不太跟人交心。你呢,表面冷淡,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情义。这两年咱们互相照应,都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小予,别有什么负担,从哪儿论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没有这辆摩托车,我也早就想送你一份像样的礼物了。弟弟满二十了,当哥哥的表示表示不是应该的吗?”
闻人予握着手机一时语塞,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然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林砚舟本身不是话多的人,今晚大概是因为喝了酒才说了这么一番话。不过,闻人予知道,林砚舟这人从不虚与委蛇,说出口的必定都是真心话。
他举着手机沉默片刻,随后垂头一笑:“林哥,我不太会说话,感谢的、矫情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不管从哪层关系讲,我都应该谢谢你,所以这礼物才更不能收。”
林砚舟在电话那边思忖片刻,忽然笑道:“这样,你要是觉得礼物太贵重,我这就给苏昭远打电话。摩托车的钱让他出一半儿,算你两个师兄一起送你的二十岁礼物。你要是不喜欢摩托车,我联系门店,喜欢越野还是轿车都随你。还有什么顾虑你说,没有咱就这么定了。”
没等闻人予说话,林砚舟又故意开玩笑道:“别拒绝了啊,我今晚喝得有点儿多,明天酒醒再反悔了你可没处哭。”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拒绝倒显得生分。闻人予只好跟着开玩笑:“行,要是苏哥能分担一半,我心里就舒服多了。那这样,挂了电话我先去谢他,咱俩一块儿把他架那儿。这钱他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电话那头的林砚舟朗声笑起来:“行,就这么定了!”
彼时,闻人予正陪张崧礼在外地出差。挂断电话后,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好一会儿都没动。
命运有时实在爱捉弄人。十二三岁到十八岁那几年,老天仿佛把世间冷暖都让他尝了个遍。可自从遇见张大野,他不仅有了爱人,身边还渐渐多了很多朋友,如今,更是有了像赵叔、兰姨、张崧礼和师兄师姐们这样真心实意待他的亲人。这些温暖厚重得让他时常自问——我何德何能配得上这样的馈赠?
给苏昭远发完那条带着调侃的“感谢”消息后,他滑动屏幕,找到了周耒的头像。他想借着此时的心情说几句真心话,谢谢周耒那几年愿意做他唯一的朋友。可几行字打了又删,终究不擅长这样煽情的表达。最终他只是问:“耒子,我在XX城,有什么想要的回去给你带。”
随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砚舟对他和张大野关系的描述竟然是——我看往后你们只会越来越近、越来越好。
这话当时听起来平常,回过头细想,倒更像一种心照不宣的祝福。看来,林砚舟对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完全不知情。
又过了些日子,张大野顺利拿到驾照,闻人予订的那辆摩托车也在隔天送到。
前一晚闻人予就住在张家,两人原本准备一起出去好好庆祝一番,没想到早饭刚吃完,张崧礼就又要把闻人予带走,说是有一位刚回国的收藏界大师很欣赏闻人予的作品,想见见面。
彼时,闻人予无奈地看向张大野,张大野笑笑说:“没事儿,你去吧。早点儿回来,咱俩晚上回古城,叫上耒子他们一块儿庆祝。这个家是没法待了,再待下去我爸非把你掰成八瓣儿。”
正吃早餐的张崧礼指指他:“臭小子,把你爸说得跟周扒皮似的。”
张大野毫不犹豫地回嘴:“哎哟,您有自知之明啊?”
父子俩逗了两句嘴,张大野送他们到门口,趴在驾驶座的窗边跟高杨低声交代了句什么。
他们刚走没一会儿,高杉就骑着辆崭新的摩托车进了院子。
张大野一看就乐了:“林哥这么贴心?不是让我自己去店里提车吗?怎么还让你送一趟?”
“林哥?”高杉一头雾水,“这是予哥给你买的,一大早就让我骑回来,说要给你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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