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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夜过后,两人睡得都很沉。闻人予罕见地没有在平时晨跑的时间醒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执着地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窄窄的光带。院儿里隐约传来小徒弟们叽叽喳喳的嬉闹声,听起来十分欠揍。
张大野的一只胳膊横在闻人予胸前,一条腿也大大咧咧地压在他腿上。单人床容纳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确实有些勉强,却也让他们不得不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闻人予偏过头,静静看了会儿张大野近在咫尺的睡脸。目光落在他颈侧那几处鲜明的红痕上时,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懊恼——夏天的衣服领口宽大,怕是挡不住。
真不该跟这少爷胡闹的,毕竟是在家里。可是……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热情明媚的张大野?反正他闻人予做不到。
院儿里忽然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呐喊:“张大野!还不起床?姐姐饿了!”
张大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咕哝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闻人予颈窝,手臂也收得更紧,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闻人予笑着拍了拍他,彻底清醒了。他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那位许久未见的小师姐,孟雪棠。
楼下的人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嘿!装听不见是吧?”孟雪棠的声音又提高了些,穿透力十足,“再不起,信不信姐姐我真找家伙撬门?”
“这姐姐怎么不去唱歌剧?”张大野嘟囔一句,掀开薄被翻身坐起。他胡乱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几步跨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推开半扇窗朝楼下喊:“起了起了!姑奶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院子里,银杏树下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孟雪棠穿一袭酒红色吊带长裙,正抬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看向二楼窗口:“回来好几天了,懒得出门。这不听说我们家小野弯了,急着结婚,姐姐我赶紧过来看看热闹嘛!”
她勾着红唇,语气戏谑,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张大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您可真够闲的。”
“姐姐这是关心你”,孟雪棠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赶紧下来,我都快饿死了。”
“遵命,姑奶奶!”
张大野叹了口气,走回床边把自己摔进闻人予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困……”
闻人予抬手抱住他,轻轻拍了拍:“再眯会儿?”
“拉倒吧”,张大野在他颈窝里闷声摇头,“院儿里停了一堆车,我起来看看你爸在搞什么名堂。”
这称呼让闻人予低低地笑了一声:“可能是张罗着给咱俩办认亲宴呢。”
闻人予猜得还真没错。张大野这个风风火火的性格,多少是随了张崧礼。昨晚,张崧礼先是给徒弟和几个亲近的朋友去了电话,接着又亲自敲定了离家不远、环境清雅的一处酒楼,连菜单都大致过了目。这会儿,他正指挥着高杨高杉两兄弟从仓库里往外搬陈年的好酒。
张大野和闻人予洗漱完,刚打开门就听到楼下乱糟糟的。
张大野脚步一顿,偏头看向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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