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野微微挑了下眉,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言笑晏晏的身影,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好唐瑭朝这边看了过来。张大野碰了碰闻人予的胳膊,闻人予会意,两个人一起朝唐瑭举了举杯。
唐瑭看见了。她没说话,只是了然地弯起那双漂亮的笑眼,也举杯回应。
张大野捏着酒杯,好一会儿没说话。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真实,四周亲友的说笑喧闹也清晰可闻,可偏偏从昨天到现在,他心里头总悬着一点轻飘飘的、不真切的恍惚感。一切都太顺理成章,太圆满无缺,像被人小心翼翼捧到眼前的一幅完美拼图,每一块都严丝合缝,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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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却又仿佛早已注定的认可与守护,这围坐满堂、真心实意的笑容与祝福,还有身边这个人……沉甸甸的暖意坠在胸口,反而让他生出一丝近乎惶恐的珍重。
怕碰碎了,怕醒了。
这场梦,实在美好得不似人间。
第107章 对不起啊
张大野和闻人予在张家住了几天,等待签证下来的间隙,两人又一块儿回了趟闻人予家。
说起来,张大野回国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按理说早该去那边安安静静住上几天,可这段时间总被各种事情耽搁,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说来也怪,在国外的这一年,那个别致而安静的院子时常不请自来地闯入他的梦境。有时候闻人予在院儿里坐着,有时候不在。老杏树枝头沉沉地缀满了黄澄澄的果子,四周笼着一层恍惚的、像被夏日午后的太阳晒透的暖黄色光晕,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近乎实质的香气。他站在树下,心里一片奇异的安宁。
如今真的回来了,重新站在那扇斑驳的老木门前,梦里那种轻盈的恍惚感再次漫上心头。只是,此时此刻杏子的香气更加真切浓郁,四周的一切也更清晰具体。比如……他伸出手就能碰到闻人予正在开锁的手臂。
“怎么?”闻人予边推开门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这表情跟要见家长似的。”
张大野笑了笑没说话,只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随后松开,跟着他一起迈过门槛。
“叮——铃——”
悬在檐角的陶制风铃被门带起的风唤醒,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轻响,余音在院子里一层层荡开。那声音不像雀跃的欢迎,更像一声熟稔的、带着回音的叹息,轻轻落进心底:回来了啊!
张大野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熟悉的角落——廊下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原木桌,石缝间恣意生长的野草野花还有那方被篱笆围起来的小小的菜园……小院依然清雅整洁,只是相比从前,隐约透着一种无人常住的、闲置的清寂,仿佛一幅好画蒙了尘。
还好有那棵老杏树。它默然坚毅地立在原处,粗粝的枝干沉默地托举着一树油润的浓绿,年复一年地开花结果。
闻人予抬起手,引着张大野的视线看向厨房外侧那个悬空的木平台。张大野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微微一挑眉。
平台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好多盆花,与记忆中那副疏于打理、半死不活的景象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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