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劝说的话都堵在胸口。
夜风穿过劫后的小院,老杏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也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沉默了一会儿后,闻人予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那层强撑的冷静外壳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因后怕而略显慌乱的神色。
“……好。”他声音有些哑,终于不再坚持。
张大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地址和可能涉及的人员伤害。挂断电话后,他将手机塞回口袋,重新走回闻人予身边。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臂,将闻人予拥入怀中。那是一个带着安抚和支撑意味的拥抱,当然也有感谢。
张大野心里清楚闻人予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是要先稳住吴疆,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当场报警,吴疆很可能豁出性命拼个鱼死网破。如果自己真的走了闻人予会做什么呢?报警、第一时间去看吴叔吴婶,把所有混乱和可能的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师兄”,张大野轻声开口,“我爱兰姨,于是你也把她当妈妈;赵叔对我来说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于是你在心里把他摆到同样的位置。你在意所有我在意的,我同样如此。”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所以,我们走吧师兄,我们得去看看吴叔吴婶。我们一起。”
闻人予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抬手回抱住他。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面对,自己扛。独自消化情绪,独自处理麻烦,独自做出选择并承担后果。这几乎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但现在他必须做出改变。他总不能跟张大野说一套,自己却依然做着另一套。
确实害怕将他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也确实不忍心让他看见更多现实的粗粝,但在这些担忧之外,他不得不承认,当张大野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用这样一双眼睛看向他时,那种源自心底深处的踏实和心安是如此有力。它可以冲垮一切不安,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或许不必永远独自站在风雨前。
于是他点了点头,直起身,牵起张大野的手。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同穿过一片狼藉的院落,快步走出院门。
到吴家不过短短三分钟的路程,闻人予的心却始终悬着,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焦灼上。路过洪家时,他抬手拍响大铁门上挂着的铜环。既然张大野选择留下,他就必须寻求帮助,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将接下来所有可能的危险与变数降到最低。
洪峰爸爸很快前来应门。闻人予站在门外,三言两语地将吴疆持械闯入、可能伤人的情况说了个大概。洪峰爸爸皱眉听完,没多问一句,转身就从门后抄起一把长柄锄头:“快走!”
这两年,洪峰爸爸见到闻人予总有些抬不起头似的局促。不过闻人予知道他们本性并不坏,因此依旧该打招呼打招呼,该问候问候,没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
此时,洪峰爸爸提着锄头,迈开大步走在前面,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吴家敞开的院门。屋内屋外一片凌乱,好在没看到吴疆的身影。吴叔吴婶被反锁在屋内,听见动静赶紧出声求助。
洪峰爸爸上前,抡起锄头几下就砸开了门上挂着的铁链。闻人予快步走进屋内,目光迅速扫过老两口:“有没有受伤?”
问出口的同时,他已经侧过头与张大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答案显而易见。吴叔额头上有道明显的伤口,新旧血迹凝在灰白的鬓角边,触目惊心。吴婶手扶额头,紧闭着眼睛瘫坐在墙根,脸色苍白。
张大野会意,立刻掏出手机打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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