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予抬手蹭掉他脸颊边残留的泪痕,轻轻摇了摇头:“不需要。”
“嗯”,张大野笑着看他,重复了一遍,“不需要。”
……
行李都搬进来后,张大野给闻人予找了件自己的家居服换上,两人开始一块儿收拾那几大箱行李。闻人予自己带的东西非常精简,几乎把托运行李额都留给了张大野。
兰姨恨不得把半个家都搬过来。箱子一打开,简直像个百宝箱,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从亲手缝制的、柔软蓬松的蚕丝被,到特地跑去乡下买的新米;从一包包细心晒干、分门别类装好的干菜,到张大野爱吃的各种糖果、肉干,甚至还有一个小电饭锅。
每一个真空袋上,兰姨都细心地贴着标签,不仅写了名称,还用工整的小字详细标注了做法。每种干菜要泡多久,大米煮饭时要放多少水,熬粥时又放多少水,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张大野盘腿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一袋沉甸甸的大米,鼻子又开始发酸:“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自己焖的饭没家里的好吃,兰姨就记住了。这一包包分装好又抽真空得多麻烦。”
闻人予正将那些干菜放进橱柜,闻言回身按了下张大野的脑袋,说:“给你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兰姨一定特别幸福,哪会嫌麻烦?”
张大野叹了口气,像个小孩儿一样把米袋搂紧:“这些米我一粒都不给别人吃,谁来家里聚餐我要先把我的宝贝都藏起来。”
“行”,闻人予笑着应道,“吃完了我再给你送。”
张大野美滋滋地将箱子里的米一包包递给闻人予,拿到最后,他忽然发现行李箱底部有个未署名的信封。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拿起来。
闻人予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张大野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两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纸张有些眼熟,大概是从他以前的作文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跟标签上的一样,小小的,很工整。
小野:
行李箱都装满了,可我这心里却变得空落落的。
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跶着长大的。从能抱在怀里,到现在我得仰起脸看你,日子过得真快。每次送你走,我这心就跟被线拴着往外扯一样,生疼。可我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家,总要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瞧瞧,而当妈的能做的,无非是帮你收拾好行囊,目送你离开,再等你回家。
小野,我这辈子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有时候琢磨,兴许是老天爷疼我,知道我命里有当妈的福分,所以特意留好了位置,等着你们这些好孩子一个一个地来把它填满,填得热热闹闹、满满当当的。
真当了妈才知道,这颗心啊,从此就不全在自己身上了。孩子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飘在天上,没个着落。我有那么多孩子,操心完这个又惦记那个,这颗心从没有彻底踏实的时候。好在别的孩子隔三岔五还能见着一面,唯独你,飞得实在太远,妈伸长了手,怎么够都够不着。
你走之后,有天我收拾储物间,看到你以前用过的地球仪。我拿布擦了擦灰,找到咱们国家,又找到你学校那个国家。那距离真不长啊,地球仪上,手指头轻轻一转就到了,可那中间实实在在地隔着千山万水。兰姨老了,翻不过山,也蹚不过河了,只能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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