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瞪一眼谢晏,抓走艾草,单手抱着小孩钻进林子里。
刘彻不放心:“轻点!”
霍去病回头甩一句,“您儿子是我亲表弟!”
言外之意,您疼儿子,我也疼表弟。
刘彻放心了。
杨得意等人机灵,早已送来茶水板凳坐垫。
几人也只做到这一步就借口消失。
盖因他们看出皇帝脸色不好。
刘彻近日心情着实不妙。
坐下去,刘彻一边倒水一边叹气。
谢晏不想知道出什么事了,只想去追霍去病,他也躲得远远的。
卫青坐在刘彻身侧,接过水壶:“陛下,怎么了?”
刘彻看向卫青,神色极为复杂。
卫青诧异:“同臣有关?”
谢晏闻言踏踏实实坐好,不自觉竖起耳朵。
刘彻又叹一口气:“没事的时候,两三个月没有一件要事。有事的时候,什么事都挤到一起。”
卫青很想回朝做事,立刻问:“出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啊。”
刘彻从前些日子说起。
那日巧了,正是卫青抵达犬台宫当日。
刘彻寻思着,再忙几日就去甘泉宫。
近几年甘泉宫被修整扩建后,远比建章离宫住着舒服。
谁能想到,卫青在犬台宫整理行李的同时,太医向刘彻禀报,太后病了。
刘彻早晚探望几次,看出太后是心病。
以前田蚡活着的时候成天不干人事,隔三差五找到太后哭诉抱怨,好歹给太后找点事。
如今朝廷无需太后,几个公主也不爱进宫,太后每天从早到晚什么事没有,人就变得愈发没精神。
刘彻令卫子夫带着孩子过去。
几个公主懂事了,小刘据有吃有喝不冷不热便不哭不闹,太后没什么说道的,反过来跟刘彻表示过她死也瞑目。
这叫什么话啊。
自从刘彻拒绝平阳公主和隆虑公主表示亲上加亲的暗示,几个姐姐都不待见他。刘彻不想主动找她们,又不能冲他娘发火,只能叮嘱东宫诸人,好吃好喝伺候着。
东宫的事安排妥当,朝廷闹起来。
河套地区的牛羊牲口被卫青赶回来,年前前往西域的匈奴人回来无家可归,肯定要投奔其他匈奴部落。
河套地区暂时没了匈奴人,悬在汉廷头上的剑就没了。
刘彻并未放心。
匈奴是游牧民族,河套地区水草肥美,过两年肯定会迁回来。
刘彻趁机令人挑个险要的地方修朔方城。
如今和匈奴开战在长城脚下或者河套地区。要是河套地区有了新城,再跟匈奴打就要到朔方城以北,在匈奴单于家门口。
哪怕汉军惨败,也不用担心匈奴一鼓作气攻破关隘剑指长安。
如此简单的道理,刘彻以为他的臣下都懂。
令他大为震惊的是,左内史公孙弘强烈反对,认为不应该劳民伤财经营这些没用的地方。
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病了,刘彻打算要是他的病一直拖拖拉拉不能痊愈,明年就令公孙弘为御史大夫。
被看中的臣子当众捅一刀,当时刘彻就蒙了。
面对卫青的询问,刘彻再次说起公孙弘,依然一肚子牢骚。
谢晏看向刘彻,欲言又止。
刘彻没心情同他拐弯抹角猜猜猜:“说话!”
“公孙弘就这点眼力见儿,您还令他为御史大夫?”
谢晏实在无法理解刘彻的脑回路。
刘彻微微摇头:“你有所不知。公孙弘身为左内史不缺钱粮,但一向俭朴。那么俭朴的人,能是什么奸佞。”
“虚伪!”
谢晏脱口而出。
刘彻噎了一下,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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