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夫人尝尝这个。”张庸妻子柳氏推过来一碟点心。
安明珠对这声褚夫人觉得别扭,便回以一笑:“谢谢张夫人。”
柳氏才坐完月子,身形丰盈,脸盘圆润水滑的:“我家夫君提起过你,说是你发现了那贪官戴滨画的秘密,案子才能往下走。”
“凑巧而已。”安明珠当初可不知道那幅画是戴滨的。
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就不想淌这些浑水了?
柳氏可不这么想,哪那么多凑巧?就是人自己的本事。拿她来说,想要相助相公,可自己不懂啊!
于是,对这位褚夫人更多了几分好感。虽然是安家的姑娘,可是嫁的是褚堰,日后是可以相处走动的。
一场宴席热闹而喜气,等到散席的时候,张家又给准备了回礼,一些点心和喜饼、喜蛋之类,皆是好的寓意。
天早就黑了,属于冬夜的寒冷降临。
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开,张家人各个忙着送客。
安明珠带着褚昭娘走在后面,今天这位小姑表现得规矩懂事,竟有夫人来打听。果然,姑娘大了,姻缘也就跟着来了。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小脸儿红红的。
在经过隔壁小厅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声。
安明珠无意间一看,是柳氏和周玉,后者拿着一副卷轴,往柳氏手里塞。
柳氏不肯接,绷着脸道:“这时作甚?我可不能收。”
“只是一幅画而已,嫂嫂收下给哥儿玩,咱们是亲戚,不必这样见外。”周玉只当对方客气,一个劲儿的往对方推着。
“哎呦。”柳氏轻呼一声,原是推让间被周玉给抓伤了手。
顿时,人就皱了眉。
对于周玉的手,安明珠也是领教过的。不但手里没有轻重,而且留着尖利的指甲,不给人抓破手才怪。
而周玉吓了一跳,还在塞着画:“嫂嫂要是收下,也就不用挨这一下了。”
柳氏一听,再好的脾气也生出火气,这怎么还成她的错了?
“周姑娘,这画是断然不会收的,”她脸色严肃起来,说话也没了之前的客气,“或者,你认为我张家也是像戴滨之流,随意收受名贵画作?”
这才几日?水部郎中戴滨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借着孩子满月酒来送画?
别说张家从不准那些坏习气,就是她自己,也不会蠢到收下,届时连累的可是自己男人。
一句话将周玉吓醒,手里头一个没拿住,那画直接掉去地上。
柳氏更加往后站开两步,看去外面:“天色不早,两位姑娘快回去吧。”
边上的夏谨不曾见过这种场面,本以为可以借这次机会看看京城官宦人家的场面,却不想将面子里子掉了个干净。
原来这里是京城,并不是她家乡那个小地方。要是她生在京城贵门里,什么都好,便不会处处被轻视了。
尤其,她看到安明珠正好经过,心里更加不甘。
有的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想什么要什么,自有人帮办……
出来张府。
安明珠和褚昭娘上了马车,从下人处得知,褚堰先走了。
定然是去找那个修画师了,她这样想。看来水部郎中的案子没那么轻易结束,总归是从六品的官员,一切都要明明白白。
虽然天黑了,但是还不到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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