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既是将人找出,合该先告知他,居然自己出手对付,就没想到对方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咳咳。”他轻咳两声,喉咙和鼻子亦开始不舒服。
“是不是觉得辛辣?”安明珠这才收回视线,看面前男人。
褚堰眼睛蹙眉:“确实如此。”
下一瞬,女子的手拽上他的袖子:“往后站开些。”
褚堰看她,她的力气实在微乎其微,然后便顺着这点儿力气,跟她往后站开了一些。
“你用的是什么?”他想起她扬出去的那把粉末,后面那人就痛苦的捂眼。他只是沾了丁点儿,就已经觉得不适,可见兜脸撒上一把,会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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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珠抿下唇,呼气平复着心中的紧张:“是番椒粉。”
“番椒?”褚堰了然。
番椒来自西域,果子呈尖角状,又红又亮,在不少人家当做盆栽欣赏。不过,听说西域人是用来做调料食用的。
安明珠点头,抬起自己的手,五指伸开着,柔嫩的指肚上还残留着红色的粉末:“适才我买了一包番椒粉,因为觉得颜色好看,想回去试试能不能做颜料。”
“颜料?”褚堰鼻间仍是痒痒的,声音略有些变。
安明珠没想在颜料这个事儿上继续探讨,道:“给他用清水洗洗,会好受些。”
褚堰看去那地上男人,声音发冷:“不必,这么冷的天让他用水,再冻伤眼睛,忍一忍吧。”
安明珠一怔,看着那辣得一脸泪的男人,心想着番椒粉哪那么容易忍过去?所以,褚堰是故意的?
她不太打听他的事,可是多少能听到一些。说是在案子上,他对犯人的审讯可谓凶残,重刑实在是家常便饭,不过效果很好,少有犯人能抗得过他的刑。
当然,另一种说法是,他屈打成招,残害忠良……
“冤枉啊!不知草民犯了什么罪,被你们抓起来!”男人在那里嚎着喊冤。
商队一起的也跟着道:“无凭无据的抓人,大渝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外邦商人的?传出去,还有谁敢来你朝行商?”
其实,不论是胡族商人还是在场官差,都不明白安明珠为何认定这个男人是嫌犯?她也就是在一排人之前走过,根本就不问话。
褚堰也在看她:“怎么看出是他?”
与旁人的怀疑不一样,他是对过程感兴趣。这段时日的相处,他能看出她不是一个瞎胡闹的人。
安明珠也不急,等着气息平复下来,而后往前两步:“是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男人仰起的脸好生精彩,红一块白一块的,一双眼睛闭着根本睁不开。
所有人看着路中央的小娘子,她生得纤细单薄,一张脸儿柔嫩白净。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女,会帮官差找出嫌犯?怎么看,都不靠谱。
别的耽误人家商人启程,还给大渝的名声抹黑。
褚堰也知道这个道理,要是安明珠弄错了,这件事势必被人捅到官家那儿去。其实仔细盘算一下,若这样,他不会有多大影响,无非就是纵容妻子,简单领个处罚。
真正影响的是安贤。
安明珠是安贤的孙女儿,今晚这一出儿,一来她在案子现场胡闹,二来她这般插手案子,不免让人联想到中书令……
雪大了,女子身姿亭亭。
“你身上有西域一种树脂的味道,很特别,像是萝卜烂了的味道。”安明珠也不急,仔细解释,“这种树脂经过熬煮和提炼,会成为修画用的胶。透明柔软不伤画作,可以平整的将两张画粘在一起,分开时亦不损坏。”
这厢一说,众人便明白上来,为何她在一排人前不问话,只是挨个走过。
“我衣裳穿久了,有味道怎么了?”男人梗着脖子,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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