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光华在眼前一闪而过,韩衮呼吸一滞,退了出来,对焦急上前的落云吼道:“速将你们夫人穿好!”
将军的面目十分可怖,落云冲进去和霞蔚一起,将自家姑娘重新扶出来。
发髻半湿,伤口沾了水,后背也撞青了。
徐少君肺上生火,强压下怒意。
少倾,她整理完毕出来。
韩衮坐在花厅的圆桌旁,敞着腿,一只胳膊撑着膝盖,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手边放着一物。
见着她,几乎是瞪过来,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怒意。
“夫君动怒,所为何事?”
“这是你落在茶楼的东西?”
徐少君这才仔细去看他手边的物件,他的手扯开包着的纸,露出蟾蜍吐水纹样的砚台。
一方砚台何至于让他如此动怒,徐少君心思流转,很快猜透关键。
前脚在荣宝斋看到的砚台,转眼出现在茶楼,能完成这个移动过程的,无非就是那日见到的纪云从,当时他确实放了一物在桌上,说是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徐少君那时根本没看,不知道他放下的是何物。
原来他买下了这个砚台。
只是个砚台而已。
韩衮一直盯着她的神色,见她神色不动,手掌一番,包着砚台的纸背面,题写的一联诗就露了出来。
“瞧仔细些。”他手指敲了敲,语气冷冷。
屋内昏暗,徐少君看不清写的什么,她走近,拿起那张纸。
少微星坠玄云底,君砚□□碧髓深。
这联诗,看似咏砚,实则诉情:真情隐于岁月,情根已然深种。看似诉情,实则言志:纵使星辰坠入黑暗,君心仍如铁砚凝碧,在时光研磨中愈显深沉不渝。
再看藏头:少君。
徐少君手上一抖,心头猛跳。
由头在这里!
她看向韩衮,他正阴沉地盯着她,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仿佛终于证实了什么,周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知道他在等她开口,可她讷讷无言,给不出一个解释。
韩衮铁青着脸起身,将她困于桌边,凝肃的气势逼近,教她动弹不得。
“你为何会去茶楼,真的只是赴表姑娘的约?”
在他的逼迫下,徐少君本能地后仰,可想着要怎么回他的话,她的脊背又挺起来,肩膀端得直直的。
“夫君既然要问我这个问题,不如先回答我你避而不答的问题,为何于婚前几日,不顾流言蜚语,接郑月娘进府,夫君真的有将我放在眼中吗?”
她只不过偶然遇见,发乎情止乎礼,他立身不正在前,有何立场质问她?
她竟然揪着那件事一再诘问。
韩衮微微一怔,撑着桌子,俯身至与她面对面,目光发狠,额上的青筋都似要蹦出来。
徐少君无惧与他对视。
从她还没进这个门开始,他就没将她放在眼里,问他要解释,他也不在乎。
她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她行得正、立得直。
鼻息相缠。
在强大的逼视下,她容色坦荡,不似作伪。
刚沐浴完的人身上缠绕着甜软的湿意。
那是蔷薇的气息,让人联想起清晨的雨露落在昳丽的鲜花上。
轻轻的风拂过,带来属于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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