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放下信笺,“京中谁家?”
提示得还不够明显?徐少君含怨抬头, 有人如此不自知么?
郑月娘的事,他从来没想过要给她一个解释, 又放言不许她再提,还要她怎么明示!
“你歇吧, 我去看会儿书。”
徐少君站起,韩衮扣住她的手腕。
“别人家的事,与你何干?”
韩衮觉出她不对劲。她气的不是赴宴的事,岳母的信难道在她赴宴前就来了?与他有关?
徐少君极想摊开了说。
可是,说了之后呢, 与他大吵一架,闹到皇后那里去?
今日在长公主府,吴夫人谆谆劝告,说皇后娘娘也希望他们好好过日子。
有谁会为她做主吗,牛夫人为她鸣不平,结果也是让她后退一步,养别人的孩子。
他们都站在韩衮的立场。但凡有一个以她为主,她一定毫不留情。
她只能,让韩衮自己同意。
“我在想,这家夫人应该怎么做,如果是我,我又能如何。”
还当是什么要事,韩衮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夫君不是那种人。”
他斩钉截铁,信誓旦旦,一瞬间,让徐少君恍惚,真的吗?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重情重义守诺?兵士的遗孀照顾得无微不至,自掏腰包抚恤伤残,长得吓人却行为亲切,爱民如子?
重情重义必不会搞上孀妇,她想不明白,她对他,实在是了解太少。
韩衮将她带到拔步床边,徐少君躺在里侧。
她心里乱乱的,又闷闷的,一点睡意都没有,静静地地望着合帐顶。
韩衮躺下后一时没有动静,徐少君以为他很快睡着了,偷眼去看,对上他的视线。
徐少君屏住呼吸。
她突然回过神来,对他满心怨怼呢,怎么就随他躺下了。
蓦地,韩衮长臂一揽,将她搂住,高挺的鼻梁蹭她的耳鬓。
“你……小日子走没?”
那呼吸间的渴望直往她皮肤里钻。
才刚干净,他就算着时候回来了。
别说有郑月娘这件事,就是没有,徐少君也不会开开心心地迎接他。
“青天白日里……”这还没到晚上,怎能白日宣淫。
他都这么乏了,还要折腾?
同她圆房是郑月娘走后,一想到这个时间节点,徐少君整个人又被拽进了那种情绪中。
韩衮
伸手扯落帐幔,困在床帐之中,管他外头是不是青天白日。
大手在身前游走,徐少君抓住,“不,不行……”
韩衮反制住她,徐少君的脾气蹭地上来,哪怕力气不如她,哪怕蚍蜉撼树,她也拿出了宁死不从的狠劲。
韩衮一顿,亲眼瞧着胳膊上两道血印子浮上来。
继而望向她的眸,冲上脑门的血液瞬间消退。
之前她说不要,都是半推半就,今日拿出了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坚决,全然不是羞涩小意。
“为何不愿?”
夫妻之间,互相迁就,他在她小日子时忍着,她只在他回来的这一日配合,又有何难?
枕榻上,妇人仰着脸,香腮旁两团红晕,两眼噙满了泪。
“夫君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自我过门以来,夫君可有什么事对不起我?”
韩衮一头雾水,捏住她的下巴,“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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