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露出整齐坚固的牙齿,哈了一口气,韩衮道:“有没有擦洗干净。”
徐少君逃进床铺,盖好薄被,不理他。
昨日说了今晚换薄被子,但是厚被子也没拿走,叠好放在床尾,韩衮去晨练后,还要给她盖上。
韩衮熟练地灭灯上床,拉被子盖在身上。
静了一会儿,时候还早,徐少君还睡不着,于是问:“白日赶路的时候,你是骑马还是坐车?”
“怎么了?”韩衮说:“我陪章尚书坐车。”
“这次视察中都,你也为使者吗?”
想到这些没给她说过,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跟大队伍走,默了默,韩衮告诉她,只是同行。
到了定远县后他们回乡,使者继续前往中都。
一来一回大半个月,他不为使者的话,徐少君又问:“那你告了多久的假?”
“多久都行。” 韩衮轻笑一声,“你等不及?”
她等什么啊她等不及?一句话让徐少君恼了。
“不聊了!”徐少君侧身,背过去。
说跟他正常聊个天,非要把天聊死。
他这里又是郑月娘,又是田珍,全是他的事!谁愿意嫁个人成天琢磨和离呀?
她又不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韩衮侧身,一把将她拖过来。
下巴搁在她头顶,她的头正好卡在他脖颈处,一只胳膊箍肩膀,一只胳膊箍腰身,贴得紧紧的。
一条腿搭在她腿上,起伏与低凹处,也卡住。
徐少君一抖。
“别动,这样暖和。”
无耻。
还好无耻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热哄哄的暖意传导过来,让人昏昏欲睡。
徐少君迷迷糊糊地想,若每晚都这样姿势睡觉,让她习惯了,可怎么办。
韩衮一定是故意的,可恶。
第37章
第五日的时候, 驻扎的驿站在琅琊山脚。
那山远远地便撞进眼里来,沉默地拦在天地之间。
名山琅琊,就在两三里外。
徐少君心思浮动, 生出一种莫名的、近乎焦躁的渴念。
宋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让琅琊山天下闻名。
放鹤山人那本最新游记的第一篇,她在范集翻阅过,就是《游琅琊山记》。里头有提到醉翁亭荒废了,战乱后焚烧成了白土,几乎没有了。
今荆榛弥望,虽遗迹亦无从求之。
世间奇山川如琅琊, 路过而不能游,比见到凉烟白草,更令徐少君怅然。
谁知当夜飘起了雪,翌日大地银装素裹, 还在飞雪。
章尚书观了小半个时辰的天象后,令队伍原地歇整一日。
说是歇整, 就是摸不准雪会下多久,积多深,等等看。
听到这个消息, 徐少君开心了好一会儿。
仿佛等在这里, 她就有机会上山一样。
雪花飞舞的日子不适合行路,更不适合爬山,她只能呆在驿站内用汤婆子取暖。
天冷, 看书冻手写字冻手, 什么也干不了。
红雨偷来一壶酒, 邀她玩扇子牌。
“无事可做,那些军士也都在划拳堵石,哄笑声震天。”
插上门闩, 挤在房内,利物为酒,牌兴渐浓,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前两日玩,规则是谁输谁喝,徐少君脑子好,鲜少输。
今日换了规则,谁赢谁喝,徐少君手气差,又数她喝得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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