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莫名地不想听。
“不要说,先上药。”
只要她决定说点什么,决计个顶个是硬硬的道理,是他不想听的。
可他也直觉到她已决定说,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韩衮端起铜盆,来扶她进浴室。
徐少君站起避开,“夫君先听我说。”
韩衮的脸已经黑了,手中铜盆的热气仿佛他心中升起的怒气。
徐少君:“世间女子体质各异,自去岁生康儿以来,我深感自身非健产体质,若再怀胎生育,恐难保母子周全。”
“世家大族,皆因枝繁叶茂而根基稳固,夫君年近三十,膝下无子,是我之过错。”
“我与夫君琴瑟和鸣,实在不愿因生育之事损你我情分。思之再三,为家门绵延计,不若为夫君收用府中丫鬟,或纳一良妾,专司生育之责。”
“请夫君深思。我的提议不过为家门添丁进口,一切规制由我打理,必不使后宅不宁,夫君可安心外务。”
韩衮一脸肃色,沉沉地望着她,显然是在强忍怒气。
心中有一句话在喉头滚了数次,又吞了回去。
他不敢问,怕听到让他克制不住的回答。
他上前一步,忘了一只手还端着一铜盆的水,拿空着的那只手捏住她圆润的肩头,脸色变幻:“这是你想了很久的话?从何时开始想的?”
徐少君被他捏痛,微微蹙眉。
“你就这么想为我安排别的女人?”
从她进门起,她就把他往郑月娘身边推,往死而复生的前妻身边推,往不知在哪里的通房和妾身边推。
对他一心一意不好吗!
他的手上力量越来越大,徐少君忍不住后撤了点,双手撑在梳妆台沿。
“夫君,你要为子嗣着想。”
“我刚得了康儿!”
“康儿不是男丁,你需要生子,一个两个不够,你要生到根基足够稳固,使宗庙有托。”
怒气在韩衮胸前翻涌,针扎似的疼。
他是这么想的,想让徐少君给他生十个八个男丁。
此时她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不愿意。
他才意识到手中还端着一盆水似的,恨不得直接掼在地上,看着徐少君白皙端丽妍和的脸,大步往浴室方向走了几步,怒意森然地将铜盆整个投掷过去。
铜盆的水大半泼在浴室中,铜盆撞到了架子,一起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叮铃咣当的声响。
徐少君:“夫君若没有异议,我便很快为夫君操持。”
韩衮“怦”一声将一只杯子摔在墙上,牙缝里蹦出几句话:“好!好得很!这么想操持你就操持,操持不好,提头来见!”言罢反身而去。
门外听到动静的丫鬟吓傻了,想进又不敢进,正在门槛处踟蹰,见韩衮一身凶神恶煞出来,不由得躬身靠后,只盯着自己脚尖,大气不敢出。
昨晚闹了一回,今晚又闹,杨妈妈一连长吁短叹:“我的夫人呐,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一天一吵起来。”
落云站在旁边,心想,或许是夫人给将军提了收人的事,惹得将军发怒。
就说将军不好伺候吧,幸得平时将军不要她们伺候。
“妈妈,将军膝下无子,我心甚忧,我打算将落云和霞蔚推出来,让将军收了。”
“将军对你疼爱得不得了,何必这样?”
“妈妈,将军需要子嗣,我不想生了。”
杨妈妈:……
大户人家主母常这样做,让陪嫁丫鬟生孩子,抱过来自己养,那多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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